的是几个时辰?”
“雾没有说具体时间,它只说铁砧告诉我的时间比实际时间短了三息。”
疤脸靠回椅背上,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。
“那你打算听谁的?”
“我打算把两个时间都考虑进去。”
疤脸没有追问,他站起来走到窗边,跟线轴并排站着看向钟楼的方向。
“雾给你这个消息,说明雾想跟你也搭一条线,铁砧和雾之间虽然约好了互相配合,但雾并不完全信任铁砧。”
线轴没有说话,林野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钟楼尖顶上那圈暗红色的光上,那圈光在夜色里比白天更醒目,转动得很慢。
“雾想要什么?”线轴说。
疤脸摇了摇头:“不知道,但雾从来不做没有收益的事。它给你簧片的真实回弹时间,是因为它觉得你将来能用上。至于它想从你身上换什么——”
“看情况。”线轴接了一句。
疤脸点了点头,然后说出了一条新的信息:“灯笼在波动日的前一天晚上会单独去一趟钟楼北侧的地下通道入口。”
“它去做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但有人看到它从入口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样东西,很小,像一块石头。”
线轴记住了这个信息,林野也记住了。
晚上,线轴再次出门。
林野注意到他走的方向跟平时不一样。
他没有往公共饭堂走,也没有去北墙或者回廊,他穿过了中间那条横贯建筑群的主通道,在通道尽头拐进了往东的岔路。
东侧的建筑比西侧矮一些,墙体是灰白色的砖石,屋顶压得很低。
线轴在岔路尽头一扇灰白色的门前停下来。
门板比普通门窄一半,漆面脱落了大半,露出底下暗褐色的木质。
门框旁边钉着一块小铁牌,铁牌上刻着一个符号,林野看不懂那是什么,但线轴的身体在看到那个符号的时候明显停顿了一下。
然后他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门后是一间很小的房间,比线轴住的那间还要小一半,房间中央只放了一张桌子,桌子对面坐着一个人,是铁砧。
铁砧坐在桌子后面,黑袍的兜帽没有拉起来,露出那张暗色的、没什么表情的脸。
它的手平放在桌面上,十指交叠,它面前的桌上只有一张被磨得很光滑的灰白色桌面。
“你来了。”铁砧说。
线轴在门口站了一下然后走进来,在铁砧对面坐下,桌子很矮,他的膝盖几乎碰到了桌腿下沿。
“你塞给我那张纸条之后,我在房间里等了两天你才来找我。”线轴说。
“我等的是你把纸条上的内容看完之后做出选择。”铁砧的声音比之前林野在会议上听到的更干一些,“你选择了来找我,而不是直接去找雾。”
线轴的嘴角动了一下:“雾今天早上在回廊里告诉了我一件事。”
“它告诉你簧片回弹的时间是错的。”铁砧打断了他,“我知道。雾跟我之间有一条线,它告诉你这件事之前跟我提过。”
线轴的背靠上椅背,林野感觉到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握了一下又松开。
“你跟雾到底约好了什么?”
铁砧的手指在桌面上展开,掌心朝下压着桌面。
“我拿肝,雾拿肾。我们之间的约定是取了之后互相换半息。”
“我听说了。”
“你听说的只是表面。”铁砧的声音压低了一些,目光在线轴的脸上停了一瞬。
“肝脏和肾脏在离开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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