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 这场交流并没有涉及到胃的归属,但后来胃到了拾荒老人手上——这意味着在念希沉睡之后,这些老诡之间也发生了内斗。
“时间定在下个月力量波动的那一天。”
诡异游戏站起来,双手撑在石桌边缘:“到时候我们在钟楼北侧的地下通道集合,那里有一条旧管道直通钟楼底层的储藏室,从储藏室可以上到她的卧室正下方。”
“需要多久才能让她彻底睡过去?”黑袍人问。
“快的话一炷香,拆散之后她会在半个时辰之内进入深度沉睡,前提是我们在拆的过程中不能让她把鬼域完全展开。”
所有人站了起来,石桌边缘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在众人离座之后慢慢暗了下去。
林野跟着站起来,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跟着那些人往大厅外面走,经过铜门的时候他偏了一下头,从铜门表面锃亮的反光里看到了自己现在这张脸。
那是一个年轻男人的脸,五官干净,眉眼平直,嘴唇抿着,嘴角微微往下压了一点——一张看着很普通的脸。
林野认出了这张脸,是地下室那个东西的脸。
这个人,后来被拾荒老人关进地下室里的人。
所以,林野现在看到的是被关在地下室里那个人的记忆。
林野的身体跟着人群走过了走廊,在分岔口各自散了。
林野的身体拐进了左侧的通道,走了大约半刻钟之后推开一扇门,门后是一间不大的房间。
房间里的陈设简单,一张窄床,一张木桌,桌上放着一只陶壶和一只倒扣的杯子。
林野的身体在床边坐下来,低着头,双手搭在膝盖上。
然后他开口说了一句话,声音很轻,几乎像自言自语:“我后悔了。”
这句话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时候,林野的心跳滞了一拍。
不是他想说的,但他控制不了。
他坐在那间窄房间的床沿上,双手搭在膝盖上,灰蓝色的长袍下摆垂在脚踝处,鞋底踩着冰凉的石砖。
窗外透进来的光昏黄,是晶石经过某种过滤之后散出来的暖色。
他抬起头,面前站着一个人,是那个脸颊上有淡色疤痕的同伴。
“你后悔什么?”疤脸同伴问。
林野听到自己的身体说:“我不该答应的,剥脾那一下,会碰到她的鬼域边缘,她如果有半瞬清醒,第一个死的就是我。”
疤脸同伴在他对面坐下来,椅子发出吱嘎一声。
他伸手拍了拍林野的膝盖:“你现在去跟灯笼说你要退出?你信不信他今晚就能让你的尸体出现在北边的裂谷里。”
林野不知道“灯笼”是谁,但很快意识到这是诡异游戏在这群老诡之间的代号。
在会议桌上没人直接叫名字,全是代称。
那个中年男人被叫作灯笼,黑袍人叫“铁砧”,拾荒老人叫“骨头”,守肾的被称作“雾”。
而接管肺的是两个,一个叫“钩子”,一个叫“瓦罐”。
至于他自己,这段记忆的主人——他被叫作“线轴”。
脾被默认为是他和疤脸共有的。
至此,八个人也就是后来的八个老诡,齐全了。
“我没有退路。”线轴的声音更低了一些,“那扇铜门关上之后,所有答应的事情都会锁定。”
“我试过,我昨晚走到铜门前面,门缝里透出来的光是冷的,它不让我再进去了,我能站在门口和它对视,但要转身离开,整个走廊的重量都会压在我后背上。”
疤脸同伴站起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分了气脉,或许你就能换一间更大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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