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露出任何破绽:“你认识我?”
画家把门拉开了半扇,侧身让他进来:“别装了,虽然你身上那股味儿跟以前不一样了,但你那张脸我还记得。”
“我的五官我闭着眼都能画出来。”
林野:“……”
林野走进画家的房间。
房间比他的大一些,堆满了画板、画框、颜料管、调色盘、半干的抹布,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。
唯一干净的是窗户前面的那一小片区域,放着一张凳子,凳子前面支着一块画板,画板上是一幅还没完成的画。
画布上是一座灰白色的城市,街道和建筑的轮廓已经涂了出来,但画到一半停了,某个位置留着一片没上色的空白。
“你没有回家?”林野问。
画家把画笔搁在调色盘上,在一堆杂物里扒拉出一只小板凳坐了下来。
“出不去,副本结束之后我就想起来自己没有家,我死在哪个房间,哪个房间就是我的栖息之地。”
“服务员呢?”
画家:“他现在是这家店的店长。”
“你走之后,他接手了这栋楼,这楼里的租客基本都是副本散掉之后流落到这儿的,谁也不认识谁。”
林野:“那店长现在在哪?”
画家抬起头,表情有些为难:“你想见他?”
林野察觉到不对劲:“发生什么了?”
画家叹了口气:“他接手酒店没多久,钟楼里的那个家伙就来了一趟,之后的服务员就变得跟之前不一样了。”
至于哪里不一样,画家不说,林野也猜得到,不然凭借他俩的关系,画家不可能在酒店混成这个样子。
林野扫了一圈画家的房间,墙角堆着几幅已经完成的画,全是灰白色调的城市景象。
“我有一件事想问你。”林野扯开话题道,“你在这栋楼里住了这么久,有没有察觉到一些不正常的东西?”
画家看了他一眼:“什么叫不正常?”
“暗红色的光球或者某种内脏的气息。”
画家的表情变了一下,他沉默了几秒,手指无意识地捻着手里的笔杆:“你找那个东西做什么?”
“我需要它。”
画家站起来,走到窗户前面,把画架挪开了一点位置。
他指了指对面那栋楼:“那栋楼的二楼有一间房间,从一周前开始窗户就一直亮着灯,房间的门缝底下一直在透暗红色的光,我每天晚上睡不着的时候都能看到。”
林野顺着他的指尖看过去,对面那栋楼跟他所在的楼隔了一条窄街,已经超出了酒店公寓的氛围。
“那间房你进去看过没有?”林野问。
“没有。”画家摇头,“我白天去过一次,但那扇门是锁着的,锁孔形状很奇怪,不是一般的钥匙能开的。”
林野记住那个位置,又问:“店长知道这回事吗?”
画家抱着手臂想了想:“他知道,他还提醒过租客别靠近对面的楼,说那栋楼很危险。”
林野没有继续追问,他谢过画家,从房间里退了出来。
接下来的三天,林野把对面的楼摸了一遍。
那栋楼比酒店公寓小一些,只有六层,一楼的大门虚掩着,能够很轻易地进入。
楼里没有人住,每间房间的门都开着,积了厚厚的灰。
但二楼靠走廊尽头的那一间是锁着的,锁孔的形状确实跟画家说的一样,不是普通的钥匙能开的。
林野没有强行开门,这扇锁不是蛮力能打开的,需要对应的钥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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