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来煽风点火,可被钱秀莲那双空洞洞的眼睛一扫,吓得脖子猛地一缩,硬是把到了嘴边的话给活活吞了回去。
这老婆子,是真疯了!
疯得能要人命!
李红梅从地上爬起来,看着自己儿子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惨状,心疼得眼泪直流。
她还想撒泼,还想咒骂。
可一对上钱秀莲那双宛如死人的眼睛,所有脏话都像被冰冻住,死死地卡在喉咙里。
她怕了。
从骨子里,彻彻底底地怕了。
这个老东西现在就是个不要命的疯婆子,她真敢下死手!
“好……你行……钱秀莲,你给老娘等着!”
李红梅丢下一句虚弱无力的狠话,手忙脚乱地抱起还在抽噎的王小宝,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那背影,仓皇得像是见了鬼。
钱秀莲漠然地看着她逃远,将手里的豁口碗随手往地上一扔。
“啪!”
一声清脆的碎裂。
她拍了拍手上沾染的灰尘,仿佛只是掸掉了一点微不足道的脏东西。
然后,转身,在全村人敬畏、恐惧、混杂着探究的目光中,一步一步,慢悠悠地走回了家。
恶人,自有恶人磨。
对付李红梅这种滚刀肉,和王小宝这种被惯坏的孽种,讲道理是世上最没用的东西。
你必须比他们更横,更疯,更不讲道理。
用他们的逻辑,彻底击溃他们。
今天这一场闹剧,是给李红梅母子的教训,更是杀鸡儆猴,给全村看的警告。
她钱秀莲,从今天起,不好惹!
回到家,王建军和赵春花早就听到了外面的动静,两人正躲在屋里,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。
看见钱秀莲进门,两人吓得脸色煞白,连呼吸都忘了。
钱秀莲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,径直回了自己房间。
她坐在床沿,回想刚才的一切。
心中没有报复的快意,没有胜利的喜悦,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。
前世积压的怨与恨,似乎就在这一次次撕破脸皮的发疯中,找到了宣泄的出口。
她拿起桌上那张画着红指印的欠条,嘴角牵动了一下,那不是笑,只是一个冰冷的弧度。
王建国。
这才只是个开始。
你们一家子欠我的,我会一笔一笔,连本带利,全都讨回来!
镇卫生院。
李红梅抱着王小宝,一路哭嚎着冲进了病房。
王建国右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,正靠在床上哼哼唧唧地装可怜。
一抬头,看见自己老婆孩子这副德性,他吓了一跳。
“你们这是干啥去了?掉粪坑里了?”
“呜呜呜……建国!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啊!”
李红梅一看见自家男人,积攒了一路的委屈和恐惧决堤,扑到床边就嚎啕大哭。
“你妈……你妈她不是人!她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!”
“她竟然……她竟然抓着小宝,把一碗锅底灰往他嘴里硬灌啊!”
“什么?!”
王建国“噌”地一下从病床上弹了起来,动作太大,扯到了手上的伤口,疼得他脸皮直抽。
“她敢!”他不敢置信地咆哮。
“她有什么不敢的!她连你这个亲儿子都打,她心里还有谁!”李红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添油加醋地把事情描述了一遍,当然,王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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