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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扫地,就扫成这样?”钱秀莲的语气陡然严厉,“是眼瞎了,还是觉得我老眼昏花?”
王建军的脸“唰”地一下烧了起来。
他早上扫地时确实看见了,但他嫌脏,懒得伸手,想着这种犄角旮旯的地方谁会注意。
谁知道,偏偏就被她抓了个正着。
“我……我忘了。”他小声嘟囔。
“忘了?”
钱秀莲冷笑一声,转身走向灶房。
她伸出食指,在灶台的台面上一抹,再举起来时,指尖已是一片漆黑的油灰。
“赵春花,你呢?”
她把手指伸到赵春花眼前。
“你洗的碗,刷的锅,就是这么干的?灶台上的油腻都不擦,留着过年?”
赵春花的脸血色尽失,惨白一片。
她低着头,一个字都不敢辩解。
她做活向来只图省事,专做表面功夫,以前有李红梅那个大嗓门顶着,没人挑她的刺,今天算是栽了。
钱秀莲看着二人那副心虚的德行,心中冷笑不止。
治懒病最好的法子,就是让他们知道,偷懒要付出代价。
她走回堂屋,重新在桌边坐下,指着那盘香喷喷的猪头肉和凉拌黄瓜,对二人宣判:
“你们俩,上午的活,不合格。”
“按早上的规矩,活干得不合格,该怎么样?”
王建军和赵春花的心,直直沉到了谷底。
“没……没饭吃。”王建军的声音细若蚊蚋。
“对,没饭吃。”
钱秀莲点头,然后当着他们俩的面,慢悠悠地,把那盘猪头肉和凉拌黄瓜,全都端到了自己面前。
“所以,这顿午饭,你们俩就看着我吃吧。”
话音刚落,她夹起一大块油亮的猪头肉,故意在他们眼前晃了晃。
肉片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。
然后,她放进嘴里,满足地咀嚼起来,发出细微而清晰的声响。
“嗯……真香。”
“可惜啊,有些人没这个口福。”
王建军的眼睛就红了,死死瞪着那盘肉,拳头在身侧捏得骨节发白。
那霸道的肉香一下一下往他鼻子里钻,比拿鞭子抽他都难受。
赵春花更是委屈得眼泪在眶里直打转。
她辛辛苦苦做了一中午的饭,结果连口菜都吃不上,还得站在这看别人吃香喝辣,这是什么道理!
“妈,我们错了!我们下午一定好好干!”王建军终于绷不住了,他服软了。
不服不行,那肉太香了,他感觉自己的口水已经淹没了整个口腔。
“下午是下午的事。”钱秀莲头也不抬。
“这一顿,你们就给我老老实实地看着。”
“什么时候知道错了,什么时候明白干活不能投机取巧,下一顿,你们才有资格上桌。”
说完,她再不理会二人,专心致志地对付起面前的美食。
阳光透过窗棂,洒在钱秀莲布满皱纹的脸上,她的神情平静而餍足。
而在她对面,王建军和赵春花夫妻俩,只能眼巴巴地站着,闻着肉香,吞着口水,听着自己肚子里传出的,一声比一声响的“咕咕”声。
这一刻,他们才真正体会到,钱秀莲早上那句“谁不干活谁就饿着”,到底是什么意思。
那不是一句气话。
那是她立下的,第一条王法。
自从午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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