俩就在旁边哭,喊着‘妈,我们都是为了你好啊’,这出戏,不就做得天衣无缝了?”
王建国越说越亢奋,仿佛已经看到钱秀莲被两个白大褂死死按住,哭喊挣扎着被拖走的场景。
“这法子好!”李红梅的眼睛也迸发出贪婪的光。
她恶狠狠地咬着牙:“等把这老不死的送走,我看这家里谁还敢跟我们横!那笔钱,那座房子,就全都是我们的了!”
夫妻两人对视一眼,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丑陋的贪婪和恶毒,嘴角勾起了同款的笑容。
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。
床边,那个一直安静趴着、早已停止哭泣的王小宝,正睁着一双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眼睛,静静地看着他们。
那眼神里,有懵懂,有模仿,更有与他父亲如出一辙的怨毒。
他伸出小手,抓起床头柜上的一只蚂蚁,用两根手指,慢慢地,一下一下地,将它碾成了齑粉。
与此同时,王家大院。
钱秀莲坐在堂屋的主位上,手里捏着那张写着“欠条”的薄纸。
院子里,王建军和赵春花像是两只被吓破了胆的鹌鹑。
一个在灶房里,把一口铁锅刷得铿锵作响,恨不得把锅底都刷下一层铁来。
另一个则拿着抹布,把家里所有的桌椅板凳都擦得油光锃亮,连灰尘都不敢留下,仿佛这样就能擦掉心中的恐惧。
外面那场惊天动地的闹剧,他们躲在屋里,听得一清二楚。
婆婆抓着亲孙子灌锅底灰。
李红梅被一脚绊倒,摔得满嘴是血。
最后,婆婆当着全村人的面,撂下狠话,震慑全场。
这一件件,一桩桩,像一把把重锤,彻底砸碎了他们心里最后侥幸和算计。
这个妈,是真的疯了。
也是真的,惹不起了。
钱秀莲对他们的恐惧视若无睹,她只是平静地看着手里的欠条,看着上面那个鲜红的指印。
一百块。
前世,王建国伤了手,她何止拿了一百块?
她掏空了自己所有的积蓄,卖掉了陪嫁的银镯子,还放下所有尊严,低三下四去求人借钱,凑了足足五百块给他。
结果呢?
他病刚好,第一件事就是揣着钱,去县里扯了身时髦的的确良衬衫,烫了个时髦的卷花头,在酒桌上对那帮狐朋狗友吹嘘自己的本事。
而她,为了还那笔债,吃了整整一年的咸菜配稀粥,饿得整夜整夜胃里发慌。
想到这些,钱秀莲的心里竟无波澜。
那些曾让她心痛到滴血的记忆,如今再看,只像是在翻一本别人的旧书。
怨?恨?
早就随着前世的死亡,一同埋葬了。
剩下的,只有一片死寂般的冷静。
她现在考虑的,是更实际的问题。
抚恤金和退休金,看着不少,但坐吃山空,不是长久之计。
何况,家里还养着王建军和赵春花这两个只会吃饭不会干活的闲人。
必须,得找个来钱的道儿。
现在是八十年代初,风口之上,遍地都是机会。
只要脑子活,胆子大,挣钱并不难。
她前世窝囊,可为了贴补王建国那个无底洞,也跟着村里人学了不少手艺。
腌咸菜,做酱菜,纳鞋底,织毛衣……
可这些小打小闹,挣个零花钱还行,想靠这个翻身,还差得太远。
她需要一个投入小,见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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