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暴风雨中濒死的蝶翼,无助地颤抖着,带着惊惶扑闪了几下。
最后的希望,似乎只剩下那张卡牌。
意识深处,那张描绘着深夜意境的卡牌悄然点亮:
刚才一番挣扎,她发髻已然散乱。
两支点翠的步摇不知何时跌落在地,鸦青的鬓发散落了几缕。
此刻她被困在他身下,身形娇小,衣衫微乱,眼含水光,浑身颤抖。
那份因恐惧而生出的无助,被刻意地放大到了极致。
“王爷……”
她开口了,那声音不再是强装的平静,而是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颤抖与哀婉。
每一个音节都饱含着祈求,每一个眼神都诉说着可怜。
她瑟瑟发抖,将所有的恐惧与无助彻底展露,交予眼前这个冷酷的猎人。
萧景珩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微微眯起了那双深邃的眼眸,眼底掠过一丝洞悉一切的欣赏。
他看穿了她这即兴的表演。
看她为了挣脱这绝望的囚笼,不惜在他面前矮下身段,展露从未有过的脆弱。
试图用这份可怜,唤起他可能并不存在的怜悯。
他欣赏着她这垂死的挣扎。
这比猎物直接的恐惧,更有趣。
王爷,”沈青霓的嗓音如同浸透了月色的清泉,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微颤。
“您三思而行,莫要因一时意气,行差踏错,徒留追悔莫及。”
她脸上的惊恐如同潮水般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精心雕琢的柔顺与驯服。
那双剪水秋瞳里,清晰地倒映着他深邃的轮廓,目光温软,仿佛带着无限的信任与依赖。
如同凶性难驯的狸奴被抚平了炸起的毛发,呈现出一种安宁。
倘若忽略她此刻手腕仍残留着被强力禁锢的痛楚,这副姿态,确实足以令人心旌摇曳。
这姿态,甚至微妙地勾起了萧景珩心底一丝更深的黑暗念头:
折断这纤细的手腕,碾碎她所有的力气与希望。
让她只能像此刻一般,永远地、无力地依附于他,永远展露这份温顺……
这暴戾的念头一闪而过,钳制着她手腕的力道竟不自觉地又加重了一分。
“嘶……”
方才一直强忍不敢出声的人儿,终于忍不住蹙紧了黛眉,发出一声抽气声。
“痛……”
没有矫揉造作,亦无半分媚态。
那声音里只有纯粹的、生理性的痛感反应。
她抬眸望向他,眼中氤氲着水汽,却盛满了全然的信任。
她在向他撒娇。
尽管这份撒娇,裹挟着刀刃般的求生本能。
萧景珩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。
不得不承认,这女子确有几分本事,竟能在绝境中寻到这样一条缝隙,撬动那一丝不存在的心软。
然而,随之涌上的却是更深沉的困惑。
她有如此手段,这般懂得利用自身优势,洞悉人心。
为何过去十数年,在京城这偌大的名利场上,除了那副空洞的美人皮囊,竟无声无息?
又为何甘愿嫁给萧景琰那个扶不上墙的病秧子?
一手堪称绝佳的牌,是如何被她打得如此烂?
他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,细细描摹着身下这张此刻写满信任的脸庞。
她竟毫无惧色地回视着他,那双眼里,仿佛真的只剩下纯粹的依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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