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 岁岁(4/4)
洪亮。
“没事儿……”许岁眠嗓音干涩。
“真没事儿?”
“嗯,工作太累,到家就睡了。”许岁眠含混带过。
“得嘞,没事儿就成。”薛晓京话音一转,“对了,告诉你一声,今儿谢大爷跑山,晚上不知道啥时候回来,别去了,免得扑空。”
“好,知道了。”许岁眠从床上坐起身,揉了揉发涩的眼,“对了晓京,能帮我找个新房子吗?”
“哈?你不是刚租了房?怎么,不行吗?”
许岁眠趿着拖鞋晃进洗手间,镜子里映出张没什么血色的脸,“嗯……离报社有点远,想换个近便的地方,你门路广,帮我留意看看。”她随口编了个理由。
“成!这算事儿吗!早说了那老破小儿不是地界儿,你非拧巴!包我身上!”
“别太贵,两三千能打住最好。”
“大姐!”薛晓京乐了,“咱们这儿是四九城!两三千?您当是五环外大荒地儿呢?五环外这价都悬得慌!”
“没事儿,你先看着,实在不行再说。”许岁眠语气淡淡的。
……
撂了电话,身上才觉出一点不对劲儿,大姨妈竟然来了。
歪打正着的,正是她准时的日子。
换卫生棉条的时候,昨夜地板上那滩刺眼的血忽然在脑里一闪而过,她下意识摊开手,才后知后觉般疼起来,抽了口气“嘶”了一声。
许岁眠沉着脸,利索地给自己上药,包扎,地板拿消毒水仔仔细细擦了两遍,然后打电话找修锁师傅,换了一把结实的锁芯。
其实这会儿,她心里那点惊涛骇浪已经平了不少,比昨晚乍见那人时淡定多了。
就是……有点儿后悔。
怎么当时没捅死他呢?
但她清楚,不能让那个人渣毁了自己的人生,更不能忘记当初回京的决心。
许岁眠敛了心神,屋子里屋外都收拾得利利索索,给自己倒了一大杯滚烫的红糖水,就着两片面包囫囵吞了。
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,“师傅,去顺义。”
日头斜斜沉进高楼缝隙,给楼宇镀了层昏金的毛边儿,虽然不知道谢卓宁他们几点才能从山上下来,但她不会放弃任何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