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但看他那笃定的眼神和身边那个虽然怯生生但长得极俊俏的小媳妇,也没敢怠慢。
“这可是刚到的上海蝴蝶牌!名牌!带台板、带机头,还有全套的配件!”
售货员拍了拍那光洁的台面,“一百六十八块!还要一张工业券!”
一百六十八!
李兰香听得心尖儿一颤。这可真贵啊!
她下意识地拉了拉徐军的袖子:“军哥……要不……咱买个燕牌的吧?那个便宜……”
“不。”
徐军摇了摇头,眼神坚定。
他伸出手,在那黑色的机头上轻轻抚摸了一下,感受着那种金属特有的冰冷与质感。
“就买蝴蝶牌。”
“要买,就买最好的。”
他在李兰香震惊的目光中,从怀里掏出了那沓用报纸包着的钱,又拿出了那张珍贵的工业券,往柜台上一拍。
“开票!”
“好嘞!”
售货员的态度瞬间热情了十倍,“您稍等!我这就给您开票!再去库房给您提一台新的!”
周围几个正在看缝纫机的大娘和小媳妇,看着徐军这豪爽的动作,再看看李兰香,眼里全是羡慕。
“啧啧,这小伙子真疼媳妇啊!”
“蝴蝶牌啊,那是顶配了!”
“这闺女命真好……”
李兰香听着周围的议论,脸红得像苹果,但心里却比吃了蜜还甜。
她看着那个正在交钱开票的男人,只觉得他是这世上最高大、最可靠的山。
缝纫机被两个搬运工小心翼翼地抬上了马车,用棉被裹好,绑得结结实实。
徐军又去买了些彩色的棉线、机针、润滑油,还给李兰香买了一盒友谊牌雪花膏和一条红色的羊毛围巾。
“走,吃饭去!”
办完了大事,徐军带着李兰香走进了旁边的国营饭店。
“今儿个高兴,咱吃顿好的!”
他点了两碗肉丝面,又加了一盘溜肉段和一盘地三鲜。
在这个年代,这可是只有干部下乡才有的待遇。
“军哥,太费钱了……”
李兰香看着那一盘子油汪汪的肉段,心疼钱。
“吃!”
徐军夹了一大块肉塞进她嘴里,“钱挣来就是花的。再说了,肚里有油水,身上才暖和。”
李兰香嚼着香喷喷的肉段,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,又看了看停在路边那辆载着缝纫机的马车。
她忽然觉得,这日子,真的不一样了。
以前那是熬日子,现在,这叫过日子。
回程的路上,风似乎都暖了。
李兰香坐在车斗里,紧紧抱着那个被棉被包裹的缝纫机机头,就像抱着自己的孩子。
她时不时地掀开被角看一眼,生怕那是假的。
“军哥。”
“嗯?”
“有了这机器,我也能挣钱了。”
李兰香的眼睛亮晶晶的,“以后作坊的弓囊,我一天能做二十个!还有全屯子的衣裳,我都能接!”
“行。”
徐军挥着鞭子,笑着回应,“那以后,你就是咱家的首席裁缝,我给你打下手。”
马车晃晃悠悠地进了靠山屯。
正是晚饭前的时间,屯子里人多。
当大家看到徐军拉着一辆崭新的、锃亮的蝴蝶牌缝纫机回来时,整个屯子再次轰动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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