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军看着老人那坚决的眼神,知道这时候推辞就是瞧不起人。
他沉吟片刻,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三百!”
这个价格,在82年能买一头大壮牛了!
“多了!”
李守山摇头,“给二百。这枪有些年头了,撞针我修过。”
“就三百!”
徐军直接拍板,“二百是枪钱,一百是给这老伙计的养老钱!再说了……”
他笑了笑,“以后这就子弹,我还得指望您老帮我复装呢!”
李守山愣了一下,随即眼圈红了。
他知道,徐军这是在变着法儿地照顾他。
“行!这活儿,大爷接了!只要我李守山还有一口气,你的子弹,我包了!”
徐军当即让李兰香又拿了三百块钱出来。
枪入手,沉甸甸的。
中午 11:30,后院地窨子。
送走了李大爷,约定明天来作坊正式上工,徐军把枪小心地锁进柜子里,然后拉着李兰香,钻进了后院的地窨子。
“军哥,那枪真那么值钱?”
李兰香虽然心疼钱,但只要是徐军决定的,她都支持。
“那是保命的东西,无价。”
徐军笑着,推开了地窖厚重的木板门。
一股湿润混合着泥土和植物清香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外头是风雪交加的寒冬,这里头却是生机勃勃的小阳春。
徐军把手电筒的光打在土床上。
“嘶!”
李兰香倒吸了一口凉气,眼睛瞬间直了。
只见那原本黑乎乎的土床上,此刻密密麻麻地挤满了——嫩绿的蒜苗!
足有一柞高!
那绿油油的颜色,在这万物凋零的冬天,简直比金条还要耀眼!
而在角落里那堆红松锯末子上,一朵朵灰褐色的冻蘑正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头来,肉嘟嘟的,看着就喜人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李兰香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,“军哥,这就长出来了?!”
“长出来了。”
徐军蹲下身,掐了一根蒜苗,递到妻子嘴边,“尝尝,鲜不鲜?”
李兰香咬了一小口,一股子辛辣中带着清甜的汁水在嘴里爆开。
“鲜!真鲜!”
她眼泪都要下来了,“这也太神了!咱屯子里,谁家冬天能吃上这口绿叶子啊!”
“这可不仅仅是吃的。”
徐军站起身,目光深邃,“兰香,这叫反季节蔬菜。再过十天,等到第一茬蒜苗能割的时候,咱把它拉到县里去卖。”
“你想想,大冬天的,城里人天天吃白菜萝卜都吃吐了,忽然看见这一把绿油油的蒜苗……”
“那得抢破头啊!”
李兰香看着这满地窖的绿色,仿佛看到的不是菜,而是一张张飞舞的大团结。
“军哥,你真厉害。”
她由衷地说道。
“所以,”
徐军握住她的手,神色变得严肃,“这地窨子,是咱家的机密。除了咱俩,谁也不能让进。这几天,你就在家守着这聚宝盆。”
回到屋里,徐军开始收拾行装。
他把那件旧棉袄穿在里面,外面套上了便于行动的皮坎肩。
黑山弓挂在左肩,图拉猎枪挎在右肩,腰间缠满了李大爷留下的土造子弹和自己做的箭壶。<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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