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徐军不由分说,把这个二百多斤的壮汉给按了下去。
“噗——”
一声闷响。
石大夯那庞大的身躯重重地落在了海绵垫子上。
预想中的硬碰硬并没有发生,他只觉得屁股底下一软,整个人像是掉进了棉花堆里,又像是在云彩上飘了一下,然后被稳稳地托住了。
那弹簧的韧性,海绵的柔软,瞬间包裹了他的后背和屁股。
“哎……哎呦……”
石大夯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他手足无措地抓着扶手,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这……这感觉……”
他憋了半天,终于憋出一句:
“这他娘的比那闷倒驴还上头啊!!”
“哈哈哈!”
院子里爆发出一阵哄笑。
“真那么舒坦?”
鲁老头也忍不住了,扔下刨子,“起开!让老头子我也‘享受’享受!”
这一下,沙发成了全场的焦点。
几个老师傅轮流上去试坐,一个个下来的时候,走路都发飘,嘴里念叨着神仙日子、享福了。
李兰香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幕,脸上笑开了花,心里却盘算着:这么好的东西,要是摆在新房的堂屋里,那得多气派?到时候请娘家人来温锅,看谁还敢瞧不起军哥!
沙发是里子,组合柜就是面子。
在鲁老头和徐军的精细打磨下,那套巨大的组合柜终于组装完毕,只差最后的安镜子。
那两块一人高的大水银镜子,被小心翼翼地抬了过来。
这年头,农村人家里顶多有个巴掌大的小圆镜,哪见过这么大的?
“慢点!慢点!这玩意儿碎了可没地儿买去!”
徐军指挥着王铁柱和二愣子,将镜子一点点嵌进柜门的槽口里。
“卡槽!上压条!拧螺丝!”
每一个动作都轻得像是在绣花。
当最后好一颗螺丝拧紧,徐军拿来一块干抹布,在镜面上一擦。
“刷——”
原本有些灰蒙蒙的镜面,瞬间变得光可鉴人!
整个院子的景象,连同围观人群那一张张惊愕的脸,都清晰地映在了镜子里。
“娘诶!那是俺吗?”
张三娘指着镜子里的自己,吓得往后一缩,“俺脸上的麻子咋照得这么清楚?!”
“哈哈哈!”
众人又是一阵大笑,但笑声中更多的是震撼。
这大柜子往那一立,红松的骨架,水曲柳的纹理,黄铜的拉手,明晃晃的大镜子……
这就不仅仅是家具了,这是这个时代的图腾,是靠山屯从未有过的富贵气象。
“东家,”
鲁老头摸着那光滑的柜面,眼角有些湿润,“我干了一辈子木匠,打过无数的柜子。但这一个是我这辈子最得意的活儿!”
他转头看向徐军,眼神里满是感激。
如果不是徐军,他这身手艺,可能就随着那把老刨刃一起,埋没在黄土里了。
家具打好了,虽然还得晾几天漆,但最难的骨头已经啃下来了。
徐军让李兰香给工人们结了今天的工钱,又每人发了一块槽子糕,把大家伙儿送走。
院子里安静下来。
徐军坐在那张新沙发上,怀里抱着小黑风(这狗崽子现在最喜欢在沙发边上蹭痒痒),看着眼前这堆家当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房子,家具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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