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镜掉在了桌子上。
他猛地站起来,一把抓住徐军的袖子,那劲儿大得吓人。
“你说谁?!”
“鲁大成?我大师兄?!”
“对。”
徐军点头,“鲁师傅正在我家工地上,给龙骨开料呢。他说,这门窗的活儿太细,那种湿木头配不上他的手艺,让我来找您……”
徐军故意顿了顿,“……求几根能配得上他手艺的木头。”
“他娘的!”
赵国栋眼圈一下子红了,狠狠地拍了大腿一巴掌。
“这老东西!一躲就是十年!我都以为他死了!他……他竟然出山了?!”
“还龙骨?!”
赵国栋在原地转了三圈,激动的像个孩子。
“好!好!好!”
他猛地看向徐军:“既然是我师兄掌勺,那这就不是买卖,这是脸面!”
“要是用破木头砸了我师兄的招牌,我赵国栋这车间主任也就别干了!”
“跟我来!”
……
木料厂,废料库。
赵国栋带着徐军,没去正规仓库,而是钻进了一个挂着废品牌子的偏僻库房。
一推门,一股陈年的木香扑鼻而来。
这里面堆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木头,上面落满了灰尘。
“别看这些丑,这才是宝贝!”
赵国栋在一堆乱木头里翻翻找找,最后指着角落里一堆灰扑扑的板材。
“这,是老榆木的门板料!那是五十年前的老房梁拆下来的,性子早就定死了,哪怕你在水里泡三天,它都不带变形的!这就是榆木疙瘩,硬着呢!”
他又指了指架子上的一捆木条:
“这,是水曲柳的芯材!花纹跟流水似的,做窗棂子,上点清漆,那叫一个透亮!”
“这些,都是我这些年攒下来的边角余料,账上都报了损的。”
赵国栋大手一挥,“你要多少?”
徐军大概估算了一下:“门板要五副,窗户要八扇……大概得一车。”
“成!”
赵国栋也不含糊,“既然是给我师兄干活,我给你个内部价!”
“这一车料,我也不能白送,毕竟厂里有账。你给……四十块钱!算是处理废料!”
四十块!
这简直就是白捡!
要知道,这种陈年老料,放在后世,那就是按斤卖的红木价!
“多谢赵叔!”
徐军也不矫情,直接掏出四张大团结,塞进赵国栋手里。
“哎,这钱给厂里财务。我那一分不要!”
赵国栋把钱推了推,然后神神秘秘地从架子最顶上,取下一个用油布包着的小长条。
“这个……你帮我带给我师兄。”
“这是啥?”
“一把刨刃。”
赵国栋眼中闪过一丝回忆,“当年师傅传下来的,我和师兄一人一半。后来闹矛盾……你也别问了,把这个给他,他就懂了。”
徐军郑重地接过那个油布包,揣进怀里。
他知道,这不仅仅是一块铁,这是一份沉甸甸的师兄弟情义。
这趟县城,不光买回了木头,还帮鲁老头续上了断了多年的缘。
这人情,算是做到家了。
……
傍晚 6:00,靠山屯。
当徐军赶着马车,拉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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