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> “你……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?”
“因为我不想死。”
苏婉儿放下茶杯,神情平静。
“玄蛇这艘船,快要沉了。我只是个拿钱办事的,没必要陪他们一起死。”
“那你为何不早说?”
“早说?早说你们会信吗?会放过我吗?”
苏婉儿苦笑。
“现在说,是因为明日就是最后时刻。你们若能阻止,我便将功折罪。若不能……我也算尽力了。”
阿箬沉默片刻。
“你还知道什么?”
“我知道明日真正的祭坛,不在太液池底那个石台上。”
苏婉儿压低声音。
“那只是个幌子。真正的祭坛,在太液池中心的‘蓬莱岛’下方。那里有一个水下密室,需要同时用星脉之血和太子本人的血,才能打开。”
“蓬莱岛……”
阿箬记下。
“还有呢?”
“尊上……可能已经来了。”
苏婉儿眼中闪过一丝恐惧。
“我昨夜见到一个黑袍人进了听雨轩,虽然没看到脸,但那气息……很可怕。不像是人。”
“他在哪里?”
“不知道。他像鬼一样,来无影去无踪。”
阿箬知道问不出更多了。
“你在这里等着,不要离开。我会派人保护你,也会为你求情。”
“多谢。”
苏婉儿松了口气。
阿箬迅速离开,赶回稽查司报信。
而此刻,太液池中心的蓬莱岛上,一个黑袍人正静静立于水边。
月光照在他身上,却仿佛被吸走了一般,投不下半点影子。
他抬头望月,漆黑的眼睛里,倒映着血色的月光。
“明日……就是时候了。”
声音嘶哑,如同砂纸摩擦。
“百年的等待,终于要结束了。”
他缓缓抬起手,掌心凝聚出一团翻滚的黑气。
黑气中,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面孔,无声嘶吼。
“以皇室之血,祭我归来。”
“以星脉之魂,开我天门。”
“圣主……终将临世。”
黑气缓缓消散。
黑袍人的身影,也渐渐融入夜色,消失不见。
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只有太液池的水,无风自动,泛起一圈圈诡异的涟漪。
仿佛池底深处,有什么东西,正在苏醒。
晨光熹微,透过窗棂洒入室内。
上官拨弦睁开眼睛,第一眼便看到枕边多了一样东西。
一枚温润的青色玉琮,在晨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。
玉琮下压着一张素白纸条。
她心头猛地一跳,瞬间睡意全无,悄无声息地坐起身。
萧止焰还在身侧熟睡,呼吸匀长,对这一切毫无察觉。
她小心翼翼地拿起玉琮和纸条,没有惊动他。
玉琮触手生温,入手沉甸,表面刻着繁复的云雷纹,中央有一道细细的贯穿孔。
正是之前在铜雀台地宫中丢失的那一枚。
纸条上只有一行字:
“荧惑当空,血祭开门。止焰命悬,汝可愿代?”
字迹工整,用的是标准的馆阁体,看不出笔锋特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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