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掌心温暖而坚定。
上官拨弦心头一暖,顺势将头靠在他肩上。
微风拂过,紫藤花瓣簌簌飘落,落在两人衣襟上。
这一刻,没有阴谋,没有杀戮,只有难得的宁静。
“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?”萧止焰忽然问。
上官拨弦怔了怔,随即笑了:“怎么不记得?那年你才十二岁,跟着先帝来终南山求医,瘦瘦小小的,却总板着一张脸,像个小大人。”
“那时皇兄中毒已深,我心急如焚,哪里笑得出来。”
萧止焰回忆起往事,眼神柔和了几分。
“倒是你,明明比我小两岁,却老气横秋地给我讲药理,还嫌我碍手碍脚。”
“谁让你总在师父配药时凑过来问东问西。”
上官拨弦也笑了。
“不过你倒是好学,我说过一遍的草药,你竟都能记住。”
“因为是你教的。”
萧止焰看着她,目光深邃。
“那时候我就想,这个女孩懂的真多,笑起来真好看。”
上官拨弦脸一热,别过头:“胡说,那时你才多大。”
“十二岁,已经懂得喜欢了。”
他轻声道。
“后来我每次偷溜出宫,都会去终南山看你。有时远远看着你采药,有时看你练针,有时……就只是看着。”
上官拨弦心头微震。
她一直以为,那些年山间偶尔出现的少年身影只是巧合。
原来,都是他刻意为之。
“为什么后来不来了?”
“皇兄去世,母后只有皇兄和我两个孩子,母后是将门之后,大多战死沙场,娘家没有孩子,父皇为了保母后一脉怕我也遭人陷害,立马立了五皇兄为太子,我被父皇送去萧家,改名换姓,开始习武学文,准备为皇兄报仇。”
萧止焰的声音低沉下来。
“那几年,我每天都活在仇恨和压力中,不敢分心,也不敢……再去打扰你。”
上官拨弦反握住他的手。
“所以师姐出事时,你才会那么及时地出现?”
“是。”
他坦然承认。
“我一直暗中关注着永宁侯府的消息,知道你一定会去。所以提前打点好一切,等你来。”
“那些‘偶遇’……”
“都是我安排的。”
萧止焰笑了。
“包括你去买针,我去查案;你去验尸,我去现场;甚至你饿了我给你送糕点,冷了我给你送披风……”
上官拨弦瞪大眼睛。
“你……你居然……”
“我承认,我很心机。”
他凑近她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。
“但我只对你一个人心机。”
温热的气息拂在脸上,上官拨弦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那你是什么时候……确定心意的?”
“很早。”
萧止焰回忆道。
“但真正意识到非你不可,是在黑水河谷那次。你为了救那些孩子,险些被落石砸中,我扑过去护住你的时候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你若死了,我绝不独活。”
上官拨弦眼眶微热。
“我也是。”
她轻声道。
“在骊山,你为我挡下那一剑,心脉尽碎的时候,我就知道……这辈子,就是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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