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压制。若陛下突然‘病故’,太子顺理成章登基,她依旧能达到目的。可若陛下痊愈,或太子先她一步出事,她的计划就全盘皆输。”
“她要如何动手?朕已昏迷,太医日夜看守……”
“正因陛下昏迷,她才更容易下手。”
上官拨弦起身。
“陛下,请允臣设一局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明日,臣会放出消息,说陛下脉象突然好转,有望醒来,”她缓缓道,“太后得知,定会鋌而走险,亲自来‘探望’。届时,便是抓她现行的最好时机。”
李俨沉默良久,最终点头。
“就依你。”
“但需委屈陛下,暂时……继续昏迷。”
“朕明白。”
次日清晨,紫宸殿果然传出“喜讯”:陛下脉象转好,虽未苏醒,但已无性命之忧。
消息像长了翅膀,迅速传遍宫中。
慈宁宫内,太后捻着佛珠的手微微一顿。
“好转?”
“是,太医说,陛下心脉渐强,若持续调理,月余或能醒来。”
跪在下首的老太医声音发颤。
太后闭上眼,指尖掐进佛珠。
月余……
太久了。
夜长梦多。
“哀家去看看陛下。”
她起身,在宫女搀扶下,缓步走向紫宸殿。
殿内药味依旧浓重。
皇帝躺在龙榻上,面色依旧苍白,但呼吸似乎平稳了些。
太后坐在榻边,伸手轻抚他的额头。
“俨儿,母后来看你了。”
她的声音温柔慈爱,眼中却是一片冰冷。
“太医说你快好了,母后真高兴。”
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,拔开瓶塞。
瓶内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液体——牵机引的浓缩毒液,只需一滴入口,便能立刻毙命。
“来,喝点水。”
她示意宫女端来温水,将毒液滴入杯中。
然后,她扶起皇帝,将水杯递到他唇边。
就在杯沿即将触到嘴唇的瞬间——
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本该昏迷的皇帝,睁开了眼睛。
那双眼睛,清明、锐利,带着深沉的痛楚。
“母后……您真的要……杀儿臣?”
太后手一抖,水杯落地,摔得粉碎。
毒液溅在地毯上,发出“滋滋”的腐蚀声。
“你……你装病?!”
“是。”
李俨推开她的手,挣扎坐起。
“朕若不装,如何看清母后的真面目?”
太后脸色骤变,但很快恢复平静。
“既然你都知道了,那哀家也不必再演。”
她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不错,先帝是哀家毒杀的,德妃、淑妃虽然伏法,但知道的太多,必须死。太子,就让他半死不活的,现在,轮到你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李俨声音嘶哑。
“您是太后,是天下最尊贵的女人,为什么还要做这些?”
“尊贵?”
太后冷笑。
“一个仰仗儿子鼻息过活的老太婆,算什么尊贵?哀家要的,是真正的权力!是这江山,尽在掌握!”<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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