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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个时辰后,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驶出长安城,向骊山方向驰去。
骊山位于长安以东三十里,山势舒缓,林木葱茏,山顶祭坛在秋日晴空下巍然矗立。
因祭典在即,山道已有兵士把守,禁止寻常百姓上山。
上官拨弦出示金牌,顺利通过关卡。
三人登上山顶,祭坛周围正在做最后的布置。
工匠修整栏杆,宫人擦拭铜鼎,礼部官员核对流程,一切井然有序。
白无垢以“检修祭坛机关”为由,向负责的将作监官员出示了特许文书,得以进入祭坛内部勘察。
上官拨弦与阿箬扮作他的助手同行。
祭坛内部结构比图纸上更为复杂。
廊道交错,房间密布,且多处设有巧妙的通风、采光设计,即便在地下,也不觉气闷昏暗。
白无垢手持图纸,每到一处关键节点,便仔细核对,偶尔以工具轻敲墙壁、地面,听声辨位。
阿箬则放出蛊虫,探查肉眼难见的缝隙、孔洞。
上官拨弦跟在二人身后,仔细观察四周环境。
在通往地下二层的阶梯拐角处,她忽然停下脚步。
“这里。”
她蹲下身,指尖拂过墙角一块青砖的边缘。
砖缝有极细微的磨损痕迹,且颜色略浅于周围,像是近期被移动过。
白无垢上前,以特制探针插入砖缝,轻轻撬动。
青砖松动,向内侧滑开半尺,露出后面一个黑黝黝的洞口。
洞口仅容一人匍匐通过,内有凉风涌出,显然通向深处。
“是暗道。”
白无垢判断,“建造手法专业,应是早年所留,但近期有人使用过。”
上官拨弦探头看向洞内。
洞壁光滑,有人工凿刻的痕迹,且每隔数步便嵌有萤石,发出微弱幽光,足以照明。
“下去看看。”
她率先钻入洞口。
暗道向下倾斜,蜿蜒曲折,走了约二十丈,前方豁然开朗。
是一个天然溶洞改造的石室,约三丈见方,石室内有石床、石桌、水缸、甚至还有一个简易的灶台。
灶台内炭灰尚温,桌上摆着半壶冷茶,床上被褥凌乱。
“有人在此居住过,而且……刚离开不久。”
阿箬检查后道。
上官拨弦环顾石室。
石室一侧还有一道窄门,门后是另一条暗道,不知通向何处。
她在石桌下发现了一张揉皱的纸团。
展开纸团,上面是用炭笔画的一幅简易地图,标注着几个地点:石室、祭坛核心、密殿入口、以及……一条通往山外的虚线。
虚线末端写着两个字:“备用”。
“韩龄果然藏在这里。”
上官拨弦握紧纸团,“但他已经转移了,可能是察觉到我们会来。”
“要追吗?”
阿箬问。
“追不上。他对这里比我们熟悉,且必有多个出口。”
上官拨弦将纸团收好,“但至少我们知道了他的藏身模式——利用祭坛下的古老暗道系统,蛰伏待机。”
她走到那道窄门前,望向幽深的暗道。
“这条道,很可能通往镇龙密殿。”
“要进去吗?”
白无垢问。
“进,但需小心。”
三人踏入窄门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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