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龄、阿依娜、兀术、墨家、前燕余孽……这些势力交织在一起,织成一张巨大的网。
而她,必须在这张网收紧之前,找到破局的关键。
窗外,暮色渐起。
一天又将过去。
而距离重阳,只剩四日。
时间,真的不多了。
夜色如墨,特别稽查司的地牢深处却灯火通明。
阿依娜被铁链锁在刑架上,肩头的伤已由陆登科简单处理过,不再流血,但脸色依旧惨白。
她闭着眼,嘴唇紧抿,无论狱卒如何讯问,始终一言不发。
上官拨弦走进牢房,挥手让狱卒退下。
她走到阿依娜面前,静静看了她片刻。
“你口中的‘圣主’,究竟是谁?”
阿依娜眼皮微颤,却未睁眼。
“是前朝太子后人?是墨家传人?还是……某个我们根本不知道的存在?”
上官拨弦声音平静,仿佛在闲谈。
阿依娜依旧沉默。
“你不说,我也能猜到几分。”
上官拨弦在对面椅子上坐下。
“你们效忠的‘圣主’,并非一人,而是一个代代相传的‘位置’,或者说,一个‘象征’。谁能掌握归墟之力,谁能唤醒前朝遗宝,谁便是‘圣主’。”
阿依娜睫毛剧烈颤动了一下。
“青衫客曾以‘圣主’自居,但他失败了。墨尘或许是下一任,但他坠入归墟,生死不明。如今,又有人想坐上这个位置——是韩龄?还是昆仑山深处那个‘尊者’?”
上官拨弦盯着她。
“阿依娜,你为之卖命的人,连真面目都不敢示人,这样的‘圣主’,值得你效忠吗?”
“你懂什么……”
阿依娜终于开口,声音嘶哑。
“圣主……是神!是带领我们重建神国的唯一真神!”
“神?”
上官拨弦冷笑。
“若真是神,为何要躲在暗处,用阴谋诡计?为何要牺牲无辜者的性命,来完成所谓的‘大业’?”
“牺牲是必要的!”
阿依娜猛地睁开眼,眼中涌出狂热。
“为了神国复兴,为了圣主降临,一切牺牲都值得!那些死去的鼓手、士兵、百姓……他们的血,都将化作圣主脚下的红毯!”
疯子。
彻头彻尾的疯子。
上官拨弦心中涌起寒意。
这种被洗脑的狂热,比任何武功、毒术都更可怕。
“韩龄在哪里?”
她不再绕弯子。
阿依娜扯出一个讥讽的笑:“我不知道。就算知道,也不会告诉你。”
“你以为你不说,我们就找不到他?”
上官拨弦站起身。
“长安虽大,但能藏身的地方有限。尤其是对一个受了伤、又被全城通缉的老人来说。”
她走到门边,回身道:“阿依娜,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说出韩龄的下落,以及黑水部的全盘计划,我可向陛下求情,留你一命。”
“我不需要你的怜悯。”
阿依娜昂起头。
“圣主会来救我的。到那时,你们所有人都将付出代价。”
冥顽不灵。
上官拨弦不再多言,转身离开牢房。
门外,萧止焰已在等候。
“如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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