猫般悄无声息地融入黑暗,消失不见。
上官拨弦站在原地,月光透过石缝照在她苍白的脸上。
她看着远处那两具几乎化为脓水的杀手尸体,又看了看手中那个装着“幽冥紫”花瓣的小瓷瓶。
心,如同坠入万丈冰窟。
萧止焰……止焰……
原来从一开始,所有的“巧合”,所有的“关怀”,真的都只是一场处心积虑的骗局。
侯府阴谋层层加深,“镜案”虽破,却引出更庞大的黑网,危机逼近。
废园深处,虫潮退去,只余下两滩人形的、散发着刺鼻腥臭的污渍,以及几片未被完全腐蚀的黑色衣料,证明着方才那场短暂而恐怖的杀戮。
上官拨弦独立于凄冷月光下,手中紧攥着那只小瓷瓶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。
冰冷的瓷壁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,烫得她心口生疼。
幽冥紫……西域国师……迷魂药引……
阿箬稚嫩却笃定的话语,如同最锋利的冰锥,彻底刺穿了她心底最后一丝侥幸。
所有的疑虑、警告、矛盾,在此刻终于串联成一条冰冷清晰的锁链,将她心中那个萧止焰的形象牢牢锁住,打上“背叛”与“欺骗”的烙印。
她想起他温和的笑容,关切的眼眸,深夜的箫声,及时出现的解围,递来的安神药,披上的保暖披风,还有今日雅间内那近乎哀求的、痛苦挣扎的眼神……
原来,这一切,真的都可以是假的。
原来,真的可以有人,将虚情假意演绎得如此淋漓尽致,如此……耗费心机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和冰寒从胃里翻涌而上,让她几乎作呕。
不是因为那两滩迅速溶解的尸体,而是因为人心竟能丑陋至斯。
她猛地深吸了几口冰冷的夜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现在不是悲伤愤怒的时候。
眼泪和质问换不回真相,只会让自己死得更快。
萧止焰是敌非友,这个结论几乎已经铁板钉钉。
那么,他所做的一切,都有了全新的、可怕的解释。
他的“保护”,或许是为了控制她的行动,确保她不会脱离他们的掌控,不会破坏他们的计划。
他的“提醒”,或许是为了误导她的调查方向,或者试探她究竟知道了多少。
他的“情感流露”,或许是最致命的武器,旨在瓦解她的心防,让她心甘情愿地被利用,甚至……在必要时,成为最完美的替罪羔羊。
好一个萧止焰!
好一个万年县司法佐!
上官拨弦缓缓抬起头,眼底所有的迷茫、痛苦、挣扎已被尽数压下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和决绝。
师姐的仇,她要报。
侯府的阴谋,她要揭穿。
“玄蛇”和突厥的野心,她要粉碎。
至于萧止焰……若证据确凿,他真是那包藏祸心的豺狼,那她也绝不会心慈手软。
心既已定,便再无彷徨。
她迅速处理现场,用化尸粉将剩余的痕迹彻底清理干净,仿佛那两名杀手从未存在过。
做完这一切,她如同幽灵般返回灵堂,没有惊动任何人。
翌日,侯府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那两名杀手的消失,如同石子沉入大海,没有激起半点波澜。
显然,他们的行动极其隐秘,连他们的主子都无法公开追查。
上官拨弦如常起身,做着洒扫的活计,神情依旧是那个胆小怯懦的“阿弦”,但只有她自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