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。
通报后,淑妃身边的宫女出来相迎。
“公主,余公公病了,正在房中休养,不便见客。”
“无妨,本宫略通医术,正好为他把脉。”
上官拨弦语气温和,却不容拒绝。
宫女只得引路。
余公公住在兰台宫后的一处偏院。
房间狭小,陈设简单。
余公公躺在榻上,面色蜡黄,看起来确实病得不轻。
见到上官拨弦,他挣扎着要起身行礼。
“公公不必多礼。”
上官拨弦按住他,指尖却悄然搭上他的脉门。
脉象虚浮紊乱,确是重病之象。
但……
她微微蹙眉。
这脉象,怎么像是中毒所致?
而且毒性很怪,不是致命毒药,倒像是……某种控制或折磨人的慢性毒素。
“公公何时病的?”
“中元节后……就有些不舒服,这几日越发重了。”
余公公声音嘶哑。
“可请太医看过?”
“看过了,说是风寒入体,开了几副药,但不见好。”
上官拨弦收回手,状似随意地问。
“听闻中元节前,公公曾出宫采买?”
余公公眼神一闪。
“是……是奉淑妃娘娘之命,去东市采买些香料。”
“去了多久?”
“半日就回了。”
“可曾遇见什么人?或发生什么特别的事?”
“没……没有,就是寻常采买。”
他回答得很快,但眼神躲闪,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角。
上官拨弦看在眼里,不再追问。
“公公好生休息,本宫改日再来看你。”
她起身告辞。
走出偏院,阿箬低声道:“姐姐,他撒谎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上官拨弦看向夜色中的宫墙。
“他不仅撒谎,还中了毒。”
“那毒……我曾在北域巫师的药典中见过,叫‘蚀心蛊’,中毒者初期如患重病,渐渐神智昏聩,最终沦为施蛊者的傀儡。”
“他应该是与青衫客或阿依娜接触时,被下了蛊。”
“如今蛊毒发作,他离死不远了。”
李晔急道:“那可要逼问他?”
“不必。”
上官拨弦摇头。
“逼问不出什么,反而可能打草惊蛇。”
“他不过是个小卒子,真正的线索,在那个周管家身上。”
她看向宫外。
“明日,去会会这位周管家。”
然而,就在当夜——
“报!永兴坊周管家宅邸失火,全家……无一幸免!”
萧惊鸿匆匆来报,面色沉重。
上官拨弦手中的茶盏,应声而碎。
永兴坊,周宅。
大火已扑灭,余烬未熄,焦糊味混合着皮肉烧灼的恶臭弥漫整条街巷。
京兆府衙役与武侯围了现场,却无人敢轻易进入。
上官拨弦赶到时,李晔已先一步到了,正蹲在宅院门口查验几具焦尸。
“上官大人。”
他抬头,面色难看。
“火起得太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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