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排除,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她,手中的针,和谢擎眉心那一点。
萧止焰持剑立于她身侧,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周围,浑身肌肉紧绷,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,不容许任何意外再次发生。
风隼和“影”一左一右守住门窗,杀气凛然。
时间仿佛凝固。
上官拨弦猛地睁开眼,眸中精光爆射!
手起针落!
“嗡——”
第九根玄冰魄魂针,精准无比地刺入谢擎眉心印堂穴!
针入的瞬间,谢擎身体剧烈一震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,一股浓郁的黑气自他七窍中猛地逸散出来,随即又被针体的至寒之力强行镇压回去!
他胸口那八根玄冰针与之呼应,蓝光大盛,形成一个玄妙的阵势,将盘踞在心脉附近的“蚀心腐骨散”毒素牢牢封锁在一片区域内,再也无法蔓延分毫!
谢擎原本微弱到几乎消失的呼吸,终于变得稍微明显了一些,虽然依旧昏迷,但那股死寂的气息被强行遏制住了!
成功了!
上官拨弦身体一晃,几乎脱力倒下,被一直关注着她的萧止焰及时扶住。
“我没事……”她借着他的手臂稳住身形,声音虚弱却带着一丝如释重负,“谢将军的命……暂时保住了。但毒素未清,玄冰针至多只能维持十二个时辰……”
她立刻转向谢清晏。
陆登科的“太素九针”暂时稳住了谢清晏的情况,但那枚黑色飞镖上的剧毒极其猛烈,仍在不断侵蚀他的生机。
上官拨弦走到谢清晏身边,检查他背后的伤口。
飞镖已经被阿箬小心取出,伤口不大,却乌黑发紫,周围的血管都变成了可怕的黑色。
“是‘黑鸠羽’之毒。”上官拨弦辨认出毒性,脸色更加难看,“此毒取自西域一种罕见毒鸟的羽毛,见血封喉,毒性猛烈更甚‘蚀心腐骨散’……清晏他……”
她的话没说下去,但众人都明白,谢清晏的情况比谢擎更加危急!
“可能解?”萧止焰沉声问,看着昏迷不醒的谢清晏,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。
这个一直围绕在上官拨弦身边、让他时常感到不悦的年轻人,在关键时刻,却用自己的性命保护了她。
“难。”上官拨弦吐出这个字,感觉喉咙干涩,“‘黑鸠羽’毒性太烈,而且与清晏自身气血纠缠极深,强行拔毒,恐怕会直接摧毁他的生机根基……”
她沉吟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决然。
“只有一个办法……以毒攻毒!”
“以毒攻毒?”陆登科一惊,“上官大人,这太凶险了!两种剧毒在体内冲撞,稍有不慎,便是……”
“没有时间了!”上官拨弦打断他,目光扫过谢清晏急速衰败的气色,“常规之法根本来不及!必须兵行险着!”
她看向阿箬,“阿箬,取‘碧血灵芝’粉末,混合‘千年雪蛤膏’,以无根水化开!”
她又对陆登科道:“陆神医,请用你的‘度厄金针’,刺入清晏的‘紫宫’、‘玉堂’、‘膻中’三穴,护住他心脉最后一线生机!”
“碧血灵芝”乃是至阳大补之物,却也带着炽烈毒性,而“千年雪蛤膏”性至阴,能中和部分毒性,滋养经脉。
这两种霸道之物混合,本身就是一种奇毒,用来对抗“黑鸠羽”,无疑是火中取栗!
阿箬和陆登科都知道此举的凶险,但看着上官拨弦那不容置疑的眼神,以及谢清晏危在旦夕的状况,两人不再犹豫,立刻照办。
药汁很快调配好,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碧绿色,散发着灼热与冰寒交织的奇特气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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