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 特别稽查司的院子里,几个小吏正在清扫落叶。
她看着那些落叶。
一片片落下,被扫成一堆,然后装进筐里,运走。
就像那些死去的人。
被时间掩埋,被遗忘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转身,走出房间。
六月十七日。
长安城西,柳树巷七号。
上官拨弦再次来到这个院子。
井已经被抽干了。
沈三的尸体也被带走了。
但院子里还留着一些痕迹。
她站在井边,看着那口深不见底的井。
一年前,有人把另一具尸体扔进这口井。
那个人是谁?
为什么要扔在这里?
她和沈三是什么关系?
她转身,走进正屋。
屋里还是老样子。
一张床,一张桌,几个凳子。
她走到床边。
床上已经空了,被褥也被带走了。
但她注意到,床板下面,有一道细细的缝隙。
她蹲下身。
用手按了按那块床板。
床板动了。
她把床板掀开。
下面是一个小小的暗格。
暗格里放着几样东西。
一本账本。
一叠信。
还有一个玉质的小瓶。
她先拿起账本。
翻开。
是沈三的账。
一笔一笔记得很清楚。
某年某月某日,收了谁多少钱,给了谁什么东西。
她翻到最后一页。
最后一笔账,是三个月前的。
“三月十五日,收周福生银五十两,付药材款。”
周福生还在给他钱。
三个月前还在给。
她又往前翻。
每一笔账,都和周福生有关。
要么是周福生给他钱,要么是他给周福生东西。
两个人,十五年,一直有往来。
她合上账本。
拿起那叠信。
都是周福生写给沈三的。
第一封,十五年前。
“沈兄:货已到,速来取。周福生。”
第二封,十四年前。
“沈兄:银子已备齐,老地方见。周福生。”
第三封,十三年前。
“沈兄:东西已找到,三日后老地方见。周福生。”
又是“老地方见”。
周福生也用这句话。
她一封封看下去。
最后一封,是三个月前的。
“沈兄:那块玉佩有人要买,我已放出消息。若有人来找你,务必小心。周福生。”
上官拨弦看着那封信。
周福生知道有人要买那块玉佩。
他故意放出消息。
他在钓鱼。
他用自己当鱼饵。
然后他死了。
她放下信。
拿起那个玉质的小瓶。
小瓶很精致,瓶口用蜡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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