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验过了。”他道,“说是被勒死的,凶器是布条之类的。”
“还有别的发现吗?”
“有。”孙管事道,“死者手里攥着一个东西。”
上官拨弦看向死者的手。
右手紧紧攥着。
她轻轻掰开。
掌心里,是一块玉佩。
玉佩不大,青玉质地,雕着一只麒麟。
麒麟的嘴里,衔着一颗珠子。
珠子是红的,像是玛瑙。
上官拨弦把玉佩翻过来。
背面刻着两个字。
“周记。”
周福生自己的东西?
还是别人的?
她不知道。
她把玉佩收好。
站起身。
环顾四周。
屋里很简单。
桌上放着一个账本。
她拿起账本,翻了翻。
是周福生的生意账。
一笔一笔记得很清楚。
某年某月某日,卖给谁什么东西,收了多少钱。
她翻到最后一页。
最后一笔账,是昨晚的。
“六月五日夜,卖青玉麒麟佩一枚,收银五十两。”
青玉麒麟佩。
就是她手里这块。
周福生把它卖了。
收了五十两。
那它怎么又回到他手里了?
而且死的时候还攥着?
上官拨弦沉默。
她看向孙管事。
“昨晚鬼市开市的时候,周福生见过什么人?”
孙管事想了想。
“见过不少人。”他道,“鬼市里人来人往,小的也记不清。”
“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人?”
孙管事努力回忆。
“特别……”他道,“有一个。”
“什么人?”
“一个年轻人。”孙管事道,“二十出头,穿得挺体面的,像是有钱人家的公子。他在周福生的摊子前站了很久,好像买了什么东西。”
“买了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孙管事道,“周福生没记账。”
上官拨弦眼神一凝。
没记账。
那就不是普通的买卖。
“那个年轻人长什么样?”
孙管事想了想。
“白白净净的。”他道,“眉眼很俊,说话很和气。穿着一身青衫,腰上挂着一块玉。”
“什么玉?”
“看不清。”孙管事道,“只看到是块白玉,雕着花。”
上官拨弦记下这些特征。
她走出屋子。
院子里阳光刺眼。
她眯着眼,看着灰白的天光。
青玉麒麟佩。
年轻人。
五十两银子。
没记账的买卖。
周福生死了。
手里攥着那块卖出去的玉佩。
她握紧那块玉。
这案子,不简单。
六月七日。
特别稽查司。
上官拨弦把那块玉佩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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