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道,“死因是机械性窒息,也就是勒死。”
“凶器和那三个商人的一样。”他道,“勒痕很细,很均匀。”
上官拨弦站在旁边,看着那具尸骨。
周文。
那个写招牌的书生。
他也死了。
死在那道细细的勒痕下。
她想起那些信。
那些“三日后老地方见”的信。
那些商人去了。
周文去了。
胡大去了。
赵五去了。
孙三去了。
他们都去了老地方。
然后他们都死了。
只有林梓榆还活着。
还在杀人。
还在藏东西。
还在等着下一个老地方。
上官拨弦握紧拳头。
她会抓到他的。
四月十八日。
长安城东,柳条巷。
萧聿站在胡大的院子门口。
院子还封着,封条已经旧得发白。
他撕开封条,推门进去。
院子里还是老样子。
那堆杂物还在。
他走到那堆杂物前。
蹲下身。
一件件翻看。
破旧的桌椅,生锈的铁器,缺了口的瓷碗,烂了一半的书籍。
他翻到最下面。
手触到一个硬硬的东西。
是一个木箱。
和土地庙里那个木箱一样。
和道观里那个木箱一样。
他打开木箱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只有一封。
他拿起信。
信封泛黄,没有落款。
他抽出信纸。
信很短。
“胡兄:三日后老地方见。东西已备齐,请务必准时。此事了结之后,你我再无瓜葛。”
落款是一个蛇形印记。
林梓榆写给胡大的信。
和写给周文的那封,一模一样。
萧聿看着那封信。
他想起胡大。
那个老实本分的收破烂老头。
他也收到过这样的信。
他也去过老地方。
但他没死在那里。
他死在自己屋里。
死在后来。
死在取货的人手里。
萧聿把信收好。
他走出院子。
站在巷子里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条窄巷,在阳光下很安静。
胡大死了。
赵五死了。
孙三还活着。
那三个商人死了。
周文死了。
只剩下孙三。
和那把刀。
那些信。
那些还没找到的东西。
萧聿深吸一口气。
他转身,走进阳光里。
四月十九日。
特别稽查司。
萧聿把最后一封信放在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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