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去。
案子都不大,都是寻常的民事纠纷。
他翻到最后一卷。
手顿住了。
那是一份人命案。
死者,无名氏,男性,约四十岁,三月初七夜死于城东一条小巷。
尸体无外伤,无挣扎痕迹,初步断为猝死。
但报案人说,死者生前身体健康,从未有过急病。
萧聿看着那份卷宗。
三月初七。
前天。
城东小巷。
他把卷宗合上。
“张捕头。”他道。
张成推门进来。
“萧县尉?”
“这个人。”萧聿指着卷宗,“尸体在哪?”
张成愣了一下。
“在义庄。”他道,“仵作验过了,说是猝死,等家属认领。”
“带我去看看。”
张成看着他。
“萧县尉觉得有问题?”
萧聿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站起身。
“带路。”
义庄在城东郊外,一间破旧的院子,专门停放无名尸体。
看义庄的是个老头,姓孙,一只眼睛瞎了,只剩一只眼,看人时阴恻恻的。
“萧县尉。”孙老头佝偻着背,把他们领到停尸房,“那具尸体在这边。”
他掀开盖尸布。
萧聿低头看去。
死者是个中年男子,面容清瘦,穿着寻常的布衣,双手交叠在胸前,神态安详。
确实像猝死。
萧聿俯下身。
他仔细查看死者的面部。
没有伤痕,没有青紫,没有中毒的迹象。
他翻开死者的眼睑。
眼球浑浊,但巩膜上没有黑斑。
不是中毒。
他检查死者的手。
指甲干净,没有抓挠的痕迹。
他检查死者的脚。
鞋底干净,没有奔跑的痕迹。
一切都很正常。
正常到不像一个猝死的人。
萧聿站起身。
他站在那里,看着那具尸体。
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他又看了一遍。
这一次,他注意到死者的衣领。
衣领有些皱。
不是普通的褶皱,是被人用力攥过的痕迹。
他俯下身,仔细看那褶皱。
褶皱很细,很密。
像是有人攥着他的衣领,把他按在墙上。
他抬起头。
“张捕头。”他道。
“在。”
“这个人被发现时,是什么姿势?”
张成回想了一下。
“靠墙坐着。”他道,“头垂着,像睡着了。”
坐着。
不是躺着。
萧聿重新看向那具尸体。
坐着死的人,衣领怎么会有被人攥过的痕迹?
他站起身。
“报案人是谁?”
“一个打更的。”张成道,“姓王,每晚都从那条巷子经过。”
“那条巷子在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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