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怀中取出一个钱袋,塞进孩子手里。
“拿着。”他道。
孩子愣住了。
“叔叔,这……”
“给你娘买药。”萧聿道,“剩下的,留着读书用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叔叔!”孩子追出来。
萧聿没有回头。
他只是摆了摆手。
然后,大步走出院子。
回春堂。
长安城东市口最大的药铺。
萧聿走进去时,掌柜正在柜台上算账。
看到萧聿,他愣了一下。
“这位公子,抓药还是看病?”
“查账。”萧聿亮出特别稽查司的腰牌。
掌柜脸色变了。
“官爷,小店一向守法经营,从不做违法之事啊……”
“十天前。”萧聿道,“有没有一个姓陈的举子来抓药?”
掌柜翻开账本,一页页查。
“有有有。”他道,“二月十一,陈文渊,抓了三副药。”
“药方呢?”
掌柜找出药方。
萧聿接过。
他看了一遍。
药方很普通,就是治疗风寒的常用方。
但其中一味药,让他眼神一凝。
麻黄。
麻黄本身无毒。
但麻黄和砒霜相遇,会产生一种慢性毒素。
服下之后,不会立刻发作。
要等一两天,才会毒发身亡。
而陈文渊服下麻黄后,第二天喝了掺砒霜的水。
麻黄和砒霜在他体内相遇。
毒发的时间,正好是十一日。
萧聿握紧药方。
“这副药,是谁抓的?”
掌柜看了看。
“是小店伙计抓的。”他道,“那天是初九,陈文渊拿着药方来抓药,伙计照方抓的。”
“那个伙计呢?”
掌柜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他……他前天突然辞工了。”他道,“说老家有事,急着回去。”
前天。
陈文渊死的第二天。
萧聿放下药方。
“他叫什么?”
“张、张四。”掌柜道。
“哪里人?”
“不、不知道。”掌柜道,“他是三个月前来的,说是河东人,但具体哪县没说。”
萧聿没有再问。
他转身走出回春堂。
门外阳光刺眼。
他眯着眼,看着人来人往的街巷。
张四。
河东人。
三个月前来的。
前天辞工。
所有的巧合,都不是巧合。
他握紧拳头。
那个人,一定还在长安。
他跑不远。
特别稽查司。
萧聿把药方放在桌上。
“麻黄。”上官拨弦看着药方,“和砒霜相遇,会产生慢性毒。”
“是。”萧聿道,“陈文渊初九抓药,初十喝掺了砒霜的水。麻黄和砒霜在他体内相遇,十一那天毒发。”
“那个抓药的伙计呢?”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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