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,只是每日亲自煎药,亲自端到他床前。
萧止焰靠在床头,看着那碗乌黑的药汤。
“弦儿。”他道。
“嗯。”
“这药太苦了。”
上官拨弦看着他。
“你小时候在终南山,师父开的药比这苦三倍。”她道,“你都是一口气喝完的。”
萧止焰顿了顿。
“那时你看着我。”他道。
上官拨弦没有回答。
她把药碗放在他手中。
“现在也看着你。”她道。
萧止焰低头,看着碗中荡漾的药汤。
他端起碗,一饮而尽。
药很苦。
他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上官拨弦接过空碗,放入托盘。
她转身要走。
“弦儿。”他唤她。
她停步。
“那天在终南山。”他道,“我不是不敢看你。”
上官拨弦没有回头。
“我是怕你看我。”他道,“怕你看清我是什么人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那时我只是个朝不保夕的皇子,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能用。”
“我怕你知道我是谁,就不敢再看我了。”
上官拨弦沉默片刻。
“我知道你是谁。”她道。
“从第一眼就知道。”
她推门走了出去。
萧止焰靠在床头。
他看着那扇阖上的门,嘴角微微扬起。
阿冰从暖笼里探出头,扑腾着六翼飞到他肩头,蹭了蹭他的下颌。
他轻轻抚过它的背。
“她一直都知道。”他轻声道。
阿冰发出细细的鸣叫。
它不懂主人在说什么。
但它觉得主人很高兴。
那就够了。
正月二十八。
萧止焰能下地走动了。
林莲心说,这是续脉膏的药效。
再过几日,他就能如常人一般行走。
但要提剑对敌,还需静养。
萧止焰试着握了握拳。
手还是软的。
他皱了皱眉。
“别着急。”上官拨弦从门外进来,手里端着一碗参汤,“南宫先生说,心急的人,好得最慢。”
萧止焰接过参汤。
他没有喝,只是看着她。
“弦儿。”他道。
“嗯。”
“你瘦了。”
上官拨弦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把参汤往他手边推了推。
“凉了。”她道。
萧止焰低头喝汤。
汤不凉,是温的。
他喝完,把空碗放回托盘。
“还有吗?”他问。
上官拨弦看着他。
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贪嘴?”她问。
“你煎的药。”他道,“不贪嘴,喝不下。”
上官拨弦没有说话。
她把托盘放到桌上,又倒了一碗参汤。
萧止焰接过来,慢慢喝完。
他没有再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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