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r> 他看了一遍。
“我没答应过。”他道。
“她记错了。”上官拨弦道。
霍去疾没有说话。
他把请柬放回桌上。
“去不去?”李逍遥问。
霍去疾看着上官拨弦。
“听你的。”他道。
上官拨弦没有看他。
“醉月阁停业整顿,姑娘们没有营生。”她道,“这场义演,就当是给她们找条活路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去。”
腊月二十四,小年次日。
醉月阁的姑娘们借特别稽查司的院子,搭起一座小小的戏台。
没有华服,没有珠翠。
姑娘们穿着寻常衣裳,素面朝天。
但琴声依旧淙淙,歌声依旧婉转。
绿绮坐在台上,弹了一曲《长相思》。
她没有看台下任何人。
只是低眉信手,轻拢慢捻。
曲终,她起身敛衽。
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。
来听曲的人不多。
长安城的勋贵们,此刻都在自家的暖阁里祭灶。
只有特别稽查司的人,和一些附近闻讯而来的百姓。
金妈妈站在角落,看着这冷清的场面,眼眶微红。
她经营醉月阁二十年,从没这么寒酸过。
但她没说什么。
只是把姑娘们弹断的琴弦一根根收好。
善堂的人来取银子,她亲手交过去。
一共一百二十三两。
够买三十副薄棺。
金妈妈低头,看着那些碎银。
“吟月那丫头。”她哑声道,“去年冬天,她把自己的皮袄当了,捐给善堂十两银子。”
“老身骂她傻。”她道,“那么冷的天,冻出病来怎么办。”
“她说,妈妈,我不怕冷。”她道,“我怕的是,死了没人收尸。”
金妈妈说不下去了。
她转过身,用袖子擦眼睛。
采薇走了。
柳吟月的灵柩,已经过了潼关。
再过几日,就能到扬州。
金妈妈不知道那棵桂花树还在不在。
但她知道,柳吟月终于回家了。
傍晚,义演散场。
姑娘们收拾琴具,准备回醉月阁。
绿绮最后一个离开。
她走到院门口,停下脚步。
回头,看着霍去疾。
“霍公子。”她道。
霍去疾看着她。
“那日妾身说,喜欢一个人,要说出来。”她道,“不说,她怎么知道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妾身现在觉得,不说也好。”她道,“说了,她知道了,还是不能在一起。徒增烦恼。”
她笑了笑,很轻。
“吟月姐姐等了那个人三年。”她道,“到最后,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真心过。”
“这样也好。”她道,“不知道,就可以一直等下去。”
她转身,走出院子。
霍去疾站在原地。
很久。
他没有说话。
暮色四合。
院中只剩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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