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已经被人粗略摆放整齐,盖着白布。
上官拨弦掀开白布,仔细查看。
死者果然如李逍遥所说,咽喉处都有一道极细的伤口,长约一寸,深及气管。
伤口边缘整齐,显然是利器所致。
但奇怪的是,伤口周围的皮肤微微发黑,有轻微的溃烂迹象。
“这不是普通的刀伤。”上官拨弦取出银针,探入伤口。
银针拔出时,针尖已经变黑。
“有毒。”
她凑近闻了闻,眉头紧皱。
“毒很特殊,有股淡淡的苦杏仁味,但又混合着某种花香。”
萧止焰在店铺里四处查看。
货架上的肉已经发臭,地面有凌乱的脚印。
但在柜台下方,他发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。
“弦儿,来看。”
上官拨弦走过去。
柜台下的阴影里,有一小撮白色的粉末。
她用指尖沾了一点,放在鼻下轻嗅。
“是迷药,但成分很复杂,至少有七八种药材。”
“能让人瞬间失去意识吗?”
“可以。”上官拨弦肯定道,“而且从粉末的细腻程度看,应该是通过吹管或类似工具喷射的。”
“凶手先用迷药让一家人失去反抗能力,再一刀割喉,最后在伤口上涂毒。”萧止焰分析道,“手法干净利落,显然不是第一次作案。”
“但为什么要杀一家肉铺的掌柜?”李逍遥不解,“陈老栓就是个普通商人,没什么仇家,也没听说他有什么值钱的东西。”
上官拨弦没有回答。
她蹲下身,仔细检查陈老栓的尸体。
他的右手紧紧攥着,似乎抓着什么东西。
她用力掰开手指。
掌心里,是一小块碎布。
碎布呈暗红色,质地粗糙,像是从某种粗布衣服上扯下来的。
上面用黑线绣着一个奇怪的图案。
一个圆圈,里面有三道波浪线。
“这是什么?”萧止焰凑过来看。
上官拨弦盯着图案,脑中飞速搜索。
忽然,她想起什么。
“是漕帮的标记。”
“漕帮?”
“对。”上官拨弦站起身,“多年前,我随师父在江南行医时,见过这个标记。当时漕帮内乱,分成三派,其中一派的信物上就有这个图案。”
“陈老栓和漕帮有关?”
“恐怕不只是有关。”上官拨弦看向店铺后堂,“搜一下,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。”
众人分头搜索。
虞曦在后堂的米缸里,发现了一个油纸包。
打开一看,里面是几本账册。
账册记录的不是肉铺的生意,而是一些货物的进出。
时间、地点、数量、交接人,清清楚楚。
“是走私账册。”萧止焰翻了几页,脸色沉了下来,“走私的是药材,而且都是朝廷明令禁止流通的违禁药材。”
“乌头、钩吻、雷公藤……”上官拨弦看着账册上的药名,心中警铃大作,“这些都是剧毒之物,而且用量极大。”
“陈老栓在帮人走私毒药。”李逍遥恍然大悟,“所以被杀,是因为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,或者……他想收手?”
“有可能。”上官拨弦将账册收好,“但凶手杀他全家,显然不只是灭口那么简单。这是一种警告,警告其他可能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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