仔细检查酒坛。
坛口泥封完好,但封泥的边缘,有一处极其细微的、几乎无法用肉眼察觉的破损痕迹。
“毒是从这里注入的。”她指着那处痕迹,“用极细的空心针,刺破封泥,将毒液注入坛中,再以相似颜色的封泥修补掩盖。手法老道,若非我嗅觉异常,极难发现。”
虞曦小心地刮取了一点封泥破损处的样本,放入特制的琉璃瓶中:“姐姐,我带回去分析成分,或许能找到蛛丝马迹。”
阿箬则放出几只嗅觉灵敏的蛊虫,在书房内各处爬行探查。
蛊虫最终在书房的窗棂下方、以及通往内室的门槛缝隙处,停留徘徊。
“这里有陌生人的气息残留。”阿箬指着那些位置,“很淡,但蛊虫能分辨出来。至少有两个不同的人,在近期内,以非常规的方式进出过书房,且刻意掩盖了足迹。”
“两个人……”上官拨弦沉吟,“一个负责下毒,另一个望风或接应?还是……”
她走到书案前,霍子衿昨夜翻阅的兵器图谱和账册还摊开着。
她随手翻看了一下。
账册记录的是军器监近三个月来,一批特制弓弩和箭镞的调配去向,涉及北疆三个边镇和京畿卫戍部队。
其中几笔账目,数字似乎有细微的涂改痕迹,若非对数字极其敏感,极易忽略。
“霍大人查的就是这些账目?”她问旁边陪同的霍府老管家。
老管家恭敬道:“回公主,是的。老爷近日为这几笔账目,常常熬夜核对,说是有些对不上,牵扯颇大。”
上官拨弦记下账目编号和涉及部队。
她又检查了书房的其他角落。
书柜、博古架、乃至墙上的字画后面,都未发现异常。
但当她走到那个小酒柜前时,目光微微一凝。
酒柜除了摆放御赐酒坛的那一层,其他几层都落了些许灰尘。
唯有最底层,靠近角落的位置,有一小片区域,灰尘被擦拭过的痕迹。
她俯身看去。
那是一块略微凸起的木板边缘。
她伸手,轻轻敲击。
声音空洞。
“这里有暗格。”她肯定道。
老管家一脸茫然:“暗格?老奴在府中伺候多年,从未听说书房有暗格。”
上官拨弦示意阿箬和虞曦帮忙。
三人小心地摸索着那块木板边缘。
终于,在木板与柜体衔接处一个极其隐蔽的凹陷里,摸到了一个微小的机括。
轻轻一按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酒柜最底层的背板,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,露出一个尺许见方的黑暗空间。
暗格内空无一物。
但内侧木板上,有几道新鲜的、深浅不一的划痕,似乎是存放过某种硬物,近期被匆忙取走留下的。
而且,暗格内壁,也残留着一丝极淡的、与毒酒中“相思子”成分相似的气味。
“这里曾经存放过东西。”上官拨弦沉声道,“很可能就是毒药,或者与毒药相关的物品。近期被人取走了。”
老管家脸色发白: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……老爷的书房,平日除了老爷自己,只有老奴每日进来打扫一次,从未见过有人动过酒柜……”
“每日都是你亲自打扫?”上官拨弦问。
“是。老爷不喜旁人动他书房的东西,一向是老奴负责。”
“昨日何时打扫的?”
“昨日……是午饭后,约莫未时初(下午一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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