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实了许多的弧度。
“谢谢你的比喻。很……”他似乎在斟酌用词,“……贴切。”
他回到自己的座位,拿起东西,看样子是准备离开。经过我桌边时,他再次停下。
“我叫方舟。”他说,然后目光落在我屏幕上那段折磨了我一上午的英文资料,“看来,你不需要我赔你一杯咖啡,或许,更需要一个能安静讨论‘基里克斯陶杯’的邻居?”
他递过来一张素白的名片,上面只有一个名字“方舟”,和一个手写的电话号码。
“下次,位置给你留着。”
说完,他微微颔首,转身离开了咖啡馆。门外,一辆看似普通、线条却异常流畅的黑色轿车无声地滑入车流,载着他消失在余姚的晨光里。
我捏着那张质感特殊的名片,指尖仿佛还残留着他递过来时,那短暂一瞬的、微凉的触感。
窗外,姚江依旧平静地流淌。
但我隐约觉得,有什么东西,就在这个平凡的清晨,被打破了。
而我还不知道,打破的,是我按部就班的人生,还是一个……属于他的,隐形而庞大的世界。
第二节
方舟的名片,像一枚投入心湖的石子,涟漪散尽后,湖底却多了一份沉甸甸的实感。
之后几天,我依旧去“拾光”,他常坐的那个位置果然空着。店长有一次闲聊般提起:“那位方先生啊,好像是搞投资的,神龙见首不见尾,不过人挺客气。”我点点头,心里却想,他那天的气势,可不仅仅是“客气”。
我没有拨打那个电话。一种莫名的矜持,或者说,是一种对那个隐形世界的本能警惕,让我按下了这份冲动。我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,一次偶然的交集,如同平行线短暂的视觉误差,终将各奔东西。
我把精力重新投回求职的汪洋,同时接了几个零散的翻译活儿。其中一个,是帮市博物馆新展的图录做英文校对,内容涉及良渚玉器。为了几个生僻的考古学名词,我泡在博物馆的资料室里,一待就是一下午。
资料室老旧,冷气开得不足,只有头顶的吊扇吱呀作响,搅动着混合了旧书和灰尘的空气。我被一个“玉琮神人兽面纹”的释义卡住,正对着一本厚重的考古报告蹙眉。
“神人兽面纹,通常解释为良渚先民沟通天地的媒介,兼具神权与王权的象征。”
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一旁响起,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常识。
我猛地抬头。
方舟。
他站在资料室老旧的书架旁,光影将他挺拔的身形切割得半明半暗。依旧是简单的穿着,但与咖啡馆里的倦意不同,此刻的他,像一柄收入鞘中的古剑,沉静,却不容忽视。
“你……”我一时语塞。
“我来查点地方志。”他扬了扬手中一本泛黄的《余姚风物考》,目光落在我摊开的书页上,“遇到麻烦了?”
他的出现太过意外,我几乎是下意识地指着那个词:“这个‘媒介’的译法,用‘medium’太泛,‘bridge’又太实,总觉得差了点意思。”
他走近几步,没有看电脑屏幕,而是看着我,眼神里有一种专注的探究:“你认为它是什么?”
“我觉得……它更像一个‘密码’。”我被他的目光引导着,说出自己的想法,“不是简单的桥梁,而是一套复杂的、只有特定的人才能解读的,关于信仰、权力和宇宙观的密码。”
方舟的眼中,极快地掠过一丝光芒,像夜空中倏忽划过的流星。
“密码。”他重复了一遍,唇角似乎有微不可查的上扬,“很好的视角。那么,或许可以译为‘a symbolic cipher for cosm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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