友觉得还有什麽办法能将碗中的清水与泥沙分开?」
「————"
敖恒看着那碗,又想到他所言,失神的呢喃道:「有无数根手指一直不停的在碗中搅动,怎麽分开清水与泥沙?」
「这还不简单?」
熔山君大大咧咧的说道:「趁着这会儿泥沙沉底,清水上浮,再找一个碗将他们分开不就得了?」
他嘿嘿一笑,说道:「到时候水装一个碗,泥沙装一个碗,任他多少根手指,任他怎麽搅动,水始终是水,泥沙始终是泥沙。
「————"
敖恒听得他所言後突然呼吸一滞,眼睛瞪大的看向了柳玉京。
「是啊。」
柳玉京微微一笑,似有所指的感慨道:「只要能再有一个碗将他们分开,任那些手指如何搅动也搅不浑,此为————」
见敖恒一副有所悟之态,他一声一顿的说道:「绝地天通!」
「绝地天通?」
敖恒闻言心神一颤,只觉一道惊雷撕开了他浑浑噩噩的识海!
那绝地天通」一词更像是把大锤似的直击他内心深处!
恍惚中。
他仿佛看到了自己早年与兄长理论的场景。
那会儿,他有满肚子学问想和兄长理论,可兄长总能在轻描淡写间以最尖锐的问题将他逼得哑口无言。
他与兄长谈想法,兄长便与他讲当下。
他与兄长提见解,兄长便与他摆事实。
後来,可能是兄长实在被他念叨的烦了,便说了些重话,他愕然呆愣许久,最终默默地离开了家,自立了门户。
这一晃就是数百年过去了——
他从未认为自己做错,但他渐渐地也明白了,自己那位兄长似乎也没错。
但今天,就在今天!
他又觉得兄长应该是错了的——
敖恒眸光闪烁,胸口亦是起伏不定,拱手称赞:「先生一言,让老朽汗流浃背,叹为观止!」
「道友谬赞了。」
柳玉京笑着摇了摇头,感慨道:「左右不过只是个念想罢了,想要再造个碗将这泥沙与水分开,何其难也?」
「那依先生之见——」
敖恒目光灼灼的问道:「想要造这个碗,需要些什麽东西呢?」
「需要的东西实在太多太多了,甚至可以说是多到难以计数。」
柳玉京叹了口气,似有所悟的说道:「且不提再造一个碗了,单是分开泥沙与水的前提就得是两者离析,否则即便分作了两碗,泥沙与水混杂,依旧会被那些手指搅浑。」
」
敖恒闻言默然了许久,才笑道:「总归是个方法,只要大家都能尽些绵薄之力,让那些搅动的手指少一些,总归还是有希望的。」
「此事非一人一妖之力所能及。」
柳玉京笑着打趣道:「如今在碗里搅动的手指可不在少数,道友若是真有此念想,还需多寻帮手才是。」
「哈哈哈哈哈~」
敖恒闻言开怀大笑,可笑着笑着,笑的神情都有些恍惚了,感慨道:「实不相瞒,我有一兄长,性格颇为强势。」
「早年,因他理念与我不合,我与他曾理论过多次,一直难以说服彼此。」
「後来啊,我那兄长许是也被我念叨的烦了,理论时与我说了些重话。」
「彼时我无言以对,离开了家,自立了门户。」
「现在想想————」
此刻的敖恒好似蜕去了老态,像是个意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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