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甚至可能引发监管机构的深度介入。他必须立刻启动最高级别的危机公关预案。
几乎在同一时间,陈瑾瑜所在的报社,也瞬间被推到了风暴的中心。
总编办公室内,气氛凝重得如同结冰。头发花白的总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,面色灰败,桌上那部红色的内部电话和几部手机此起彼伏地响着,他一个都没接。窗外,城市的喧嚣依旧,但这间办公室却仿佛与世隔绝,只有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。
陈瑾瑜被叫进来时,神情平静,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刻。
“瑾瑜……你,你这次……”总编的声音干涩,带着深深的疲惫和无奈,他指了指桌上那些响个不停的通讯设备,“上面的电话,相关部门的电话,还有……一些‘不方便透露身份’的人打来的关切电话……压力太大了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,才说出接下来的话:“报社决定,你暂时停职检查。在调查清楚报道中部分信源和证据的合法性,以及评估其带来的‘全面影响’之前,你不再负责任何报道任务,也不要再接受任何媒体采访。”
停职检查。这是一个看似程序化,实则意味着无限期雪藏的开端。陈瑾瑜静静地听着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,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讥诮。她点了点头,没有争辩,也没有解释,只是轻声说:“我服从组织决定。”
当她收拾好个人物品,抱着纸箱走出报社大楼时,敏锐地注意到大楼对面街角,停着一辆黑色的、没有挂牌照的轿车。车里似乎有人,在她看过去时,迅速移开了视线。一种被窥视的感觉,如同冰冷的蛇,缠绕上她的脊背。
回到自己居住的小区,这种不安感更加明显。楼道里似乎有陌生的脚步声回荡,楼下也多了一两个看似无所事事、却眼神警惕的“闲人”。她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。这些不明身份的人,如同幽灵般的存在,既是威慑,也是警告。
傍晚时分,颜旭的电话打了过来。他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,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和担忧:“瑾瑜,报道我看到了……你怎么样?报社那边……”
“停职了。”陈瑾瑜的语气异常平静,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,随即颜旭的声音变得凝重:“我这边注意到你住处附近有些不对劲的人。我马上安排两个人过去,确保你的安全。”
“不用。”陈瑾瑜立刻拒绝,声音冷静而坚决,“颜旭,听着。不要派人来,不要做任何事。”
“为什么?你现在很危险!”颜旭的声音提高了几分。
“正因为我可能危险,所以你更不能插手。”陈瑾瑜走到窗边,撩开窗帘一角,看着楼下那个模糊的、靠在阴影里的身影,语气冷静得近乎冷酷,“如果我出事,那正好以最残酷的方式,证明了那篇报道的真实性,证明了他们手段的下作与狠毒。这比任何辩护都更有力量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转为一种战略家的沉稳:“颜旭,你现在最重要的,不是担心我的安危。这场风暴,对‘新旭日’、对联盟,是千载难逢的机会!舆论已经站在我们这边,通天集团正焦头烂额,股价暴跌,内部必然混乱。你要趁现在,稳住联盟内部可能出现的动摇情绪,快速推进统一标准的落地,抢占市场空白!这才是对他们最有力的回击,也是对我……最大的支持。”
电话那端,颜旭久久无言。他听出了陈瑾瑜话语中的决绝,那是一种将个人安危置之度外,以自身为筹码,将舆论战推向极致的魄力。他感到心脏一阵剧烈的抽痛,既有敬佩,更有无法保护她的无力感。
“瑾瑜……”他声音沙哑,却再也说不出别的话。
“去做你该做的事。”陈瑾瑜说完,轻轻地挂断了电话。她放下手机,环顾着这间熟悉的、此刻却仿佛充满无形压力的公寓。她知道,自己已经置身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