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,若我等束手就擒,必然为其屠戮!”
贾琮继续道:“我等高举‘清君侧’义旗,而今赵元已伏诛,大义名分已然得偿。再继续举兵,便是名不正言不顺。”
说着,他的脸上忽然浮现起一抹悲天悯人之色:
“本王起兵是为大义,可若为一己之私,再驱十万子弟与朝廷血战,致使山河破碎,百姓流离失所,本王于心不忍啊!本王百年之后,又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,去见枉死的百姓?”
听他这么说,一众将领都露出了震惊和茫然之色,听他话里的意思,他怎么有些想要罢兵的意思?
贾琮环视了众人一圈,继续道:
“故本王请诸位解惑:本王是该顺应天命,借此良机,保全众将士性命与富贵,从此江南安宁康乐;还是该一意孤行,赌上将士的身家性命与名节,去搏一个未知的前程?”
话音落下,全场一片沉默。
贾琮将两种结果放在了他们的面前,一边是性命得以保全的安居乐业,而另一边却是尸山血海的未知明天。
是的,他召集所有人开会,就是为了投降朝廷做准备的。如同上次一样,他这是在制造对立的矛盾,好精确打击。
很快,一名将领站了出来厉声道:
“臣等正欲死战,王爷何故先降?那朝廷军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,只要王爷给末将五万人马,必将朝廷军杀个干净!”
这人名为何从,他犯了罪,险些被朝廷问斩,因此对朝廷恨之入骨。如果投降朝廷了,一定没有好下场。
贾琮没有回答,只是在默默等待着不同声音的出现。
而事实也证明,的确有人与他持相同意见的,副帅韩振出列道:
“何将军,末将等追随王爷起兵是为清君侧、正朝纲。如今赵元伏诛已诛,我等大义名分已失。若继续进兵,师出何名?”
“这……”何从顿时无言。
赵睿是当年正经的太子,战功卓著,名望极高。而现任太子赵琮是为天下第一才子,培育了公子果活人无数,在民间有口皆碑。反对他们完全就是逆天而行,根本得不到任何支持。
韩振叹了口气:
“我非惧战,而是忧心‘无名之师’久必生变。朝廷可集天下之力,而我军内患虽除,元气亦伤。或可逞一时之利,可往后呢?”
他看得明白,赵权对江南世家大族举起屠刀,实际上是断掉了自己在江南的根基。
何从冷哼:“只要能打胜仗,什么名都有了。”
韩振摇头:“打胜仗?拿什么打?粮饷从何而来?江南士绅已是畏我们如虎,岂能支持我们?难不成我等要劫掠百姓?何况,兵员如何补充?各家私兵已散,莫非要强拉壮丁?”
世家大族虽然可恨,但在江南的地头上,失去了他们的支持,当真是寸步难行。尤其是,宁王的军队并不得人心。
贾琮虽然口号喊得响,说是要将田地分出去,但除了金陵之外,其余地方根本没有落实,他才不会用宁王的名头来做这件事。
韩振的话让众人纷纷点头,事实上,这也是他们最担心的症结所在。此时的他们没有百姓的拥戴,没有士绅的支持,就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,只能渐渐消亡。
何从大怒:“我们不能抢自家百姓的,难道还不能抢朝廷军的吗?史上以战养战,越打越强的比比皆是,少说什么这不行那不行的,我瞧分明就是你们贪生怕死,不敢与朝廷军作战!”
这话让韩振脸色一变,他立刻向贾琮道:
“末将唯王爷马首是瞻,然存亡之际,不敢不将实情尽陈。是战是和,末将及麾下儿郎,谨遵王爷最后决断,纵死不悔。”
“呵,漂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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