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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辆满身泥浆的卡车冲过来,那是保定方向的第一批补给到了。
车上没有整齐的箱子,很多炮弹都是散装在麻袋里的。那是李云龙为了赶时间,直接让人扛上车的。
押车的排长跳下来,满脸泥油,冲着丁伟敬礼:
“丁团长!师长说了,人能饿着,桥不能饿着!105炮弹、机枪弹、炸药包,全是刚下线的热乎货!”
丁伟拍了拍排长的胸口:“来得正好。卸车!直接把炮弹推到炮位上去!”
补给刚到,北岸的日军并没有停手。
那四门240毫米重迫击炮突然改成短促的急速射。
“咣!咣!咣!”
连续三发重弹砸在桥南护栏外侧。
爆炸将三处刚加固的沙袋掩体炸平,几名机枪手连人带枪被气浪掀飞。日军这是要先用火力把桥头的钉子拔干净。
二营长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冲过来:
“团长!鬼子这是要硬推!我带人反冲锋,把那几门炮给端了!”
“端个屁!”
丁伟一把拽住他的武装带,把他按回掩体,
“那是240重炮,你在它射程外怎么端?别被激怒,这是鬼子的老套路,炸完这一波,步兵就要上了。先给我找炮眼!”
前沿侦察兵拖回一个活口,是个被炸晕的日军工兵曹长,背着半截图纸。
翻译官只审了两句,脸色变了:
“团长,鬼子这回是死命令。拆桥分三步:先用重炮压制桥头,再派敢死队用气割切断主梁,最后定向爆破。他们连炸药量都算好了,只要断两根主梁,这桥就废了。”
丁伟接过烧焦的图纸看了一眼,冷笑一声:
“分三步?那老子就让他连第一步都走不稳。”
……
天津,法租界一家私人诊所后门。
雨下得很大。
孔捷穿着长衫,捏着一张刚伪造好的回执单。
上面盖着“北平宪兵司令部物资接收处”的红印章——萝卜刻的。
他把纸折好,塞进对面那个穿和服的特高课线人手里。
“拿好了。”孔捷声音很轻,
“告诉你们长官,北平工兵联队要的那批切割设备和备用钢缆,已经接收完毕了。”
线人手抖得厉害,攥着那张纸:
“孔……孔老板,这可是杀头的罪过。要是前线发现没收到货……”
“前线只会以为是路上堵了,或者是哪个环节出了岔子。
”孔捷拍了拍线人的脸,手劲很大,
“等他们查清楚,这座桥的事儿早就结了。”
旁边的袁三爷撑着伞:
“孔爷,咱们截了货也就算了,为什么还要给他们报个收讫的假信?这不是多此一举吗?”
孔捷看着雨幕:
“老袁,你不懂。报了喜,鬼子指挥官的心里那根弦就松了。
“他会觉得工具已经在路上了,制定战术的时候就会大胆,会冒进。咱们要的就是他这份放心。”
法租界另一头,那辆装载备用钢缆和金刚石锯片的卡车,正被几名伪装成防疫人员的青帮弟子拦在关卡外。
理由很简单:车上有死老鼠,疑似鼠疫,全车需要在检疫区强制滞留二十四小时。
押车的日本宪兵暴跳如雷,却一步也不敢靠近那些拿喷雾器的“防疫队”。
孔捷转过身,对发报员说道:
“给老丁发报,就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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