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伟腾地站起身,一把揪住黑岩的衣领。那股蛮力大得惊人,直接将这个一米六几的鬼子大佐提了起来,狠狠按在身后那门刚打完炮、炮管还烫手的105榴弹炮上。
“滋——”
呢子军服接触高温炮管,发出一股焦糊味。
“八嘎!放开我!”黑岩烫得惨叫,拼命挣扎。
丁伟的一只手卡住他的脖子,另一只手拔出枪,枪管直接塞进了黑岩的嘴里,顶碎了两颗门牙。
“想撤?谈条件?我看你们是想拉全城四万百姓垫背!”
丁伟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那种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煞气,让黑岩瞬间失禁,腥臊味弥漫开来。
“水厂的毒气罐!还有电厂的炸药!”
丁伟贴着黑岩的脸,声音低沉:
“半小时!我只给你半小时!让你的人去拆!少一颗螺丝,或者有一个罐子漏气,老子就把你塞进这门炮的炮膛里,把你当炮弹打出去!”
黑岩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。
他们最后的底牌,同归于尽的焦土计划,竟然也被看穿了。
“唔……唔!”黑岩拼命点头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丁伟手一松,黑岩瘫软在炮架下,大口喘息着。
“我……我立刻下令……拆除……别开炮……求求你……”
丁伟嫌恶地在黑岩的军服上擦了擦手,转头看向廖文克:
“廖兄,借你的美械营一用。”
廖文克早已霍然起身,哗啦一声拉动枪栓:
“老丁,你说。”
“带一个营,押着这几个鬼子进城拆弹。告诉弟兄们,枪上膛,刀出鞘。谁敢动一下,直接突突了!不用请示!”
“明白!”
廖文克一挥手,数百名全副美式装备的国军士兵杀气腾腾地冲了上来。
“一营!行动!”
黑岩被两名壮硕的士兵架起来,朝着城门拖去。
十分钟后。
宜昌城内,一片寂静。
街道两旁的店铺紧闭,只有门缝里透出几双惊恐的眼睛。
数百名日军工兵在美械营冲锋枪的指顶下,颤抖着手拆除水厂蓄水池旁的一排排毒气罐。那是日军最后的疯狂——如果不让撤,就毒死全城。
司令部大楼。
松井少将跪坐在那张被他砍了一刀的办公桌前。窗外,美军吉普车的马达声已经轰鸣入耳。
勤务兵跌跌撞撞地冲进来:
“将军!黑岩大佐带着支那军队接管了水厂……我们的计划……全完了。”
松井长叹一声。
“完了……彻底完了……”
松井瘫坐在地。
下午两点。
丁伟乘坐着廖文克输给他的威利斯吉普,在八辆九七式改型坦克的护送下,缓缓驶入宜昌北门。
孙德胜亲自驾驶头车。
坦克履带上加装的特种橡胶垫发挥了作用。
数吨重的坦克压在古老的青石板路上,没有发出金属摩擦声,只有沉闷而有力的“隆隆”低鸣。
路边的门缝开得大了一些。
百姓们从最初的恐惧,变成了惊讶。他们看到的不是烧杀抢掠的兵匪,而是一支纪律严明、装备精良到令人咋舌的部队。
司令部大楼前的广场上。
三千七百名日军已经整齐列队。没有武器,没有武装带,甚至没有上衣。
他们按照丁伟的要求,在寒风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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