板弹簧和液压减震筒疯狂工作,车身在坑洼不平的路面上剧烈颠簸,却始终咬住地面。
丁伟单手握着方向盘,另一只手抓着步话机,车身剧烈震动,他的声音却稳得可怕:
“一营二连,左侧迂回!把那两辆卡住的道奇车撞开!别管车,人上来就行!快!”
镜头切至三十里外。
日军重炮阵地。
数千名日军正忙碌着。
地面太软了。
沉重的九六式150榴弹炮刚从牵引车上解下来,炮轮就陷进了半尺深的泥浆里。
“八嘎!用力!挖!往下挖!”
日军炮兵联队长挥舞着指挥刀,靴子上全是黄泥,
“驻锄坑还要再深半米!这种烂泥地如果不固定好,开炮瞬间后坐力会把炮身掀翻!”
骡马嘶鸣,工兵的号子声此起彼伏。
巨大的炮管昂向天空,但炮口还套着帆布罩。测绘兵正在慌乱地架设方向盘,试图在茫茫雨雾中寻找参照物。
不远处,一只巨大的系留观测气球正缓缓升空,吊篮里的观测员举着望远镜,试图穿透雨幕寻找八路军的位置。
“还有多久?!”联队长咆哮。
“报告大佐!地面塌陷严重,校准还需要二十分钟!”
“八嘎!”
此时。
丁伟的车队突然猛打方向,冲进了一片隐蔽的河谷。
茂密的灌木丛和河谷两侧的峭壁,完美遮蔽了日军气球的视线。
吉普车在河滩的乱石上狂奔,悬挂系统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。
“距离五公里!”
副驾驶上的参谋大声吼道,手里的地图被颠得快要飞出去。
后方,廖文克紧紧抓着吉普车的扶手,胃里一阵翻腾,脸色煞白。
五公里。
对于重炮来说,这是致命的距离。一旦日军完成展开,平射都能把这支车队轰成渣。
“吱!”
丁伟突然一脚刹死。
吉普车在湿滑的河滩上横着滑出十几米,稳稳停住。
“停车!就在这打!”
丁伟跳下车,军靴踩进冰冷的河水里。
廖文克踉跄着爬下车,环顾四周,眼珠子差点瞪出来:
“在这?丁团长,你开什么玩笑!这里是反斜面!前面有座山挡着,根本看不见敌人!”
“看不见怎么打?这里甚至没有建立观察哨!”
丁伟没理他,径直走到后面的一辆卡车旁,伸手拍了拍车斗里那些盖着帆布的铁管子。
“这玩意儿,不用看也能打。”
“哗啦!”
帆布被掀开。
露出十二门涂着防锈漆的107毫米火箭炮。
它们没有被卸下车,而是直接焊死在卡车的后车斗上,底座加固了槽钢。
根本不需要构筑阵地。
战士们熟练地跳上车斗,摇动高低机。
“侦察分队报告!”
步话机里传来前方侦察兵压低的声音,背景音里能听到日军工兵挖掘泥土的铲子声:
“敌炮兵阵地,方位一一五,距离四千八百。敌军火炮呈行军纵队解散状态,排列极其密集!重复,极其密集!”
丁伟冷酷一笑。
“密集好啊。省得老子测算了。”
这根本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。
日军的重炮还在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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