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子浓郁的烟火气。
为了彻底去除那股怎么也去不掉的“黄金味”,孔捷大手一挥,下令全团搞“海鲜烧烤大会”。
巨大的铁板架在篝火上,那是从日军炮舰上拆下来的装甲钢板,此刻却成了最好的烤盘。
滋滋滋——
新鲜的鱿鱼、手掌大的生蚝、还在乱蹦的对虾,被扔在滚烫的铁板上。
油脂爆裂的声音此起彼伏,一股霸道的鲜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码头。
“撒料!撒料!多放点胡椒粉!这可是从鬼子仓库里缴获的!”
孔捷手里抓着一把烤串,满嘴流油,哪还有半点团长的架子。
舒尔茨坐在一旁的弹药箱上,手里拿着一个烤得冒泡的生蚝,脸上满是抗拒的神色。
“这……这真的能吃吗?”
“吃!”
孔捷把一碗海鲜粥塞进他手里,
“在我们这儿,没有什么是一顿烧烤解决不了的,如果有,那就两顿。”
舒尔茨试探着把那块滚烫的蚝肉送进嘴里。
下一秒,他的眼睛瞪圆了。
舒尔茨含糊不清地嘟囔着,手不自觉地伸向了第二只生蚝,
“真香。”
孔捷端着豁了口的酒碗,跟周围的战士们划着拳,赢了就哈哈大笑,输了就仰头干了一碗地瓜烧。
这一刻,他是真的高兴。
“报告团长!”
侦察连长从暗处闪身出来,凑到孔捷耳边,
“天津卫那边传来的消息。佐藤带着宪兵队,正在全城翻下水道。据说是因为闻到了味儿,正在那捞咸鱼呢。”
“噗——”
孔捷一口酒喷了出来,抹了把嘴,冷笑道:
“让他们找去吧。等他们捞够了屎,咱们的船都快到山东了。”
……
镜头向西,切换至太行山腹地。
已是深夜,丁伟的车队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暂停行军,准备宿营。
廖文克裹着美式军大衣,瑟瑟发抖地看着八路军战士熟练地搭建野战帐篷。
那种整齐划一的动作,让他这个正规军校出身的团长都不得不暗自佩服。
“廖兄,别愣着了,这荒山野岭的,条件艰苦,凑合吃口热乎的。”
丁伟从一辆卡车后面走出来,手里拎着两瓶不知道从哪搞来的清酒。
廖文克苦笑了一下,从怀里摸出那块硬得能砸核桃的美式压缩饼干:
“丁团长客气了,行军打仗,能有口干粮就算不错了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一阵浓郁的肉香突然随着风钻进他的鼻孔。
廖文克愣住了。
只见不远处,炊事班已经支起了六口行军大锅。
那是“保定兵工厂”利用废弃油桶改造的野战行军灶,高耸的烟囱里冒着青烟,火力极旺。
几个战士正从一辆伪装卡车上,一箱箱地往下搬东西。
那是……
带着霜花的鲜猪肉?成筐的大白菜?还有整袋的白面?
“当当当!”
炊事班长拿着大勺敲着锅沿:
“开饭了!今晚猪肉白菜炖粉条!管够!一人两个大白馒头!”
廖文克看着自己手里那块干巴巴的饼干,喉咙发紧。
在国军那边,哪怕是中央军嫡系,这种伙食标准也只有过年才敢想。而在八路军这儿,竟然只是行军途中的一顿“凑合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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