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毫米的穿甲弹瞬间撕碎了它的机翼,驾驶舱盖爆开。
凌空解体,一团巨大的火球以此为中心炸裂,残骸呼啸着坠入黄河,激起十几米高的巨浪。
剩下两架日机见势不妙,强行拉升。
仓促投下的航弹偏离了目标几百米,落在河水里,炸起冲天水柱。
爆炸的余波刚过,河面上浮起白花花的一片。
“停火!”丁伟挥了挥手。
还没等廖文克从刚才的防空战中回过神,魏大勇已经带着几个警卫员哇哇乱叫着跳进了冰冷的河水里。
“团长!大丰收啊!这黄河鲤鱼个顶个的大!”
和尚手里抓着两条被震晕的大鱼,浑身湿淋淋地爬上岸,脸上笑开了花,
“今晚有鱼汤喝了!”
廖文克看着这帮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,转头就想着吃的“土八路”,感觉自己的三观碎了一地。
“丁团长……”廖文克指着河里,“这……成何体统?”
丁伟走过去,捡起一块日机残骸上的铝皮,扔给身后的警卫员:
“留着,这铝皮好,打几个饭盒够全团用的。那挺机炮也捞上来,改改还能当高射枪使。”
做完这一切,他才递给廖文克一根烟,划着火柴:
“廖兄,打仗就是过日子。该省省,该捞捞。
”你们那美式打法太败家,也就是美国佬底子厚经得起造,在这黄土高坡上,一颗子弹一粒米,那都是命。”
廖文克接过烟,深吸了一口,辛辣的烟雾呛得他咳嗽了几声,却没再反驳。
车队穿过黄河故道,进入河南地界。
景象骤变。
路边开始出现大量倒毙的饿殍。衣衫褴褛的难民拖家带口,眼神麻木地看着这支车队。
国军士兵嫌恶地驱赶着靠近的难民,甚至有人拉动了枪栓。
“停车。”丁伟的声音从步话机里传来,
“丁团长,军情紧急。”廖文克在步话机里劝道,
“这些难民是个无底洞,咱们那点军粮根本不够填。而且一旦被缠上,车队就走不动了。”
“这是我们的兵源,也是我们的眼线。”
丁伟跳下车,命令战士打开一辆卡车的后斗,那是从保定带出来的压缩饼干,原本是作为战略储备的。
“分下去。每人一块,别多给,多了会撑死。”
八路军战士迅速行动,秩序井然地分发食物。原本麻木的难民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的哭声,随后有人跪在地上磕头。
廖文克皱着眉看着这一幕。他不理解。
十分钟后。
一个吃着饼干的老汉,颤颤巍巍地拉住了丁伟的袖子。
“老总……前头三十里的黑风口,别去。”
老汉咽下一口饼干,浑浊的眼睛里透着恐惧,
“昨儿个晚上,俺看见大队的鬼子骑兵过去了,马蹄子上都包着布,就在那沟里趴着呢。”
丁伟回头,看了一眼坐在吉普车里的廖文克。
廖文克手里的烟头掉在了裤子上,烫出一个洞。
他顾不上拍打,脸色煞白。黑风口是必经之路,如果是骑兵埋伏,这支庞大的车队一旦进去,就会全军覆没。
“丁兄。”廖文克深吸一口气,冲着丁伟抱拳,“你这仗打的……廖某服了。这买路钱,花得值。”
……
与此同时,天津卫,海河口。
冬日的海风带着咸腥味,吹得码头上的旗帜猎猎作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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