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 炮兵连长王承柱手里拿着计算尺,声音无比冷静。
几名赤膊的战士拉动滑轮,一枚重达185公斤的特种混凝土破坏弹被吊起,伴随着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被推入炮膛。
闭锁器沉闷地合上。
“酒井!”
李云龙最后一次举起喇叭,声音冰冷地喊道:
“老子这一炮下去,你这城楼子连渣都不剩!你们师团长也得陪葬!门,你是开,还是不开?!”
城楼上。
酒井少将看着那个指向自己的巨大炮口,双腿一软,跪倒在满是尘土的砖地上。
他的精神防线彻底崩塌,嘴里只会喃喃自语:
“那是老师……那是老师……”
“八嘎!懦夫!”
督战队参谋长一脚踹在酒井的肩膀上,将他踢得滚向角落。
参谋长满脸狰狞,双手握紧军刀,歇斯底里地冲着旁边的机枪阵地大吼:
“机枪手!射击!把那个支那人和叛徒一起打死!射击!!”
“哒哒哒”
九二式重机枪沉闷的吼声打破了对峙。
一串7.7毫米子弹扫射过来,打在01号坦克的正面装甲上,溅起一串耀眼的火星,发出“叮叮当当”的脆响。
几发流弹擦着炮管飞过。
被绑在炮管上的山路秀男,只觉得头皮一阵灼热,子弹削断了他的一缕头发。
一股温热的液体瞬间浸透了他的裤裆。这位关东军中将,在死亡的啸音中彻底失禁了。
李云龙缩回炮塔,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。
“给脸不要脸。”
他抓起送话器,大吼道:“柱子!开炮!!”
王承柱猛地拉下了击发绳。
轰!
大地猛地向下一沉。
炮口喷出的风暴瞬间吹飞了方圆五十米内的枯草,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猛地推了出去。
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头。
巨大的橘红色火球瞬间吞噬了整个城楼。
在185公斤高爆弹面前,坚固的砖石结构脆弱不堪。无数青砖、横梁、人体,在那一瞬间被炸碎、抛飞。
两秒钟后。
爆炸的巨响才迟迟传来,震得几公里外的人耳膜嗡嗡作响。
那座巍峨了数百年的城门楼,在烟尘中彻底消失了。
原本的位置只留下一个冒着黑烟的巨大缺口,和满地碎成齑粉的砖石。
刚才那个挥舞军刀叫嚣的参谋长,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找不到了。
战场陷入了一片寂静。
无论是八路军,还是城内的守军,都被这一炮的威力震慑得失去了语言能力。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战争的认知。
废墟角落里。
酒井少将满脸是灰,因为跪在射击死角,他侥幸没死。
他呆呆地看着眼前消失的城楼,耳朵里流出两道血线,整个人失魂落魄。
“嗡”
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寂静。
李云龙把那只被震得有些变形的大喇叭一扔,对着步话机下令:
“坦克营!碾过去!”
“装甲师!冲锋!!”
孙德胜在那辆并未受到致命伤的01号坦克里狂吼。
五十辆坦克的排气管同时喷出黑烟。
履带卷起烟尘,庞大的坦克群发出令人战栗的摩擦声,冲向那个还在冒烟的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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