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青都往身强力壮的同伴身边靠。
毕竟上工挣工分,凭的就是力气。
谁也不想和瘦小的搭伙。
因此所有人都有意无意地避开角落里的林婉儿。
连带着看周青的目光也带着些许嫌弃。
周青个子瘦小,虽然花名册上写着18岁,可脸上还带着少年的青涩。
肩膀窄窄的,一看就不是干活的料。
刚才一路,周青又和林婉儿十分亲近。
知青们早把他俩归成了“一路人”,没人愿意沾边。
林婉儿攥着衣角,低着头往周青身边挪了挪。
她能感觉到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背上。
那些“劳改犯”“晦气”的议论声,就算压得再低,也能飘进她耳朵里。
眼下唯一没有对她露出嫌弃神色的人就只有周青了。
只是,周青愿意和自己组队吗?
十分钟很快就到。
马保国拿着花名册点名,每组都报了名字。
最后就剩下周青和林婉儿孤零零地站着。
“没人跟你们搭伙?”
马保国皱起眉头,扫了眼周围的知青,可没人应声。
林婉儿眼圈有些泛红。
看向周青的眼神里,满是求助。
她知道自己身份特殊,更担心周青也嫌弃自己,因此也不敢率先开口。
就在林婉儿攥着衣角,手足无措的时候。
周青往前站了一步,声音清亮:
“马队长,我和婉儿一组!”
这话一出,周围瞬间安静了。
知青们都惊讶地看向周青。
放着好好的强壮的知青不搭伙,偏要跟“劳改犯”一组?
还喊得这么亲热,这小子是不是傻?
马保国也愣了一下,但随即赶紧点头:
“好!就这么定!周青、婉儿一组,赶紧把名字写上!”
周青能主动开口,正好省了马保国不少麻烦。
至于以后上工……先把眼前的事理顺了再说。
分组的事刚解决,新的难题又冒了出来——分住处。
九笼寨的空闲屋子本就少,大多是一些土坯房,两人一间。
可轮到林婉儿时,没有女知青愿意和她同在一个屋檐下。
“我可不和一个劳改犯同住,沾晦气!”
一直看林婉儿不起的女知青王芳,第一个开口拒绝:
“谁知道她是不是跟她爹一样的坏分子,夜里偷东西怎么办?”
其他知青也跟着附和。
你一言我一语,把林婉儿说得头都抬不起来。
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死死咬着嘴唇没掉下来。
马保国也急得直挠头。
这住处要是分不下去,林婉儿总不能睡露天吧?
他想了半天,才像是想起什么似的,对着林婉儿说:
“婉儿同志,寨子西南方向还有间瓦房,是前些年一个游方老道搭建的,去年老道走了,屋子就空着了。就是……有点破,还有点偏僻,你要是不介意……”
“死过人的屋子?”
林婉儿猛地抬头,眼泪“唰”地就掉了下来。
她才16岁,打小就怕黑。
更别说住一间死过人的老房子了。
不说刮风下雨,就是蛇虫鼠蚁,想想都让人发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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