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血沫溅到我裙裾上。
云来客栈的雕花窗棂渗着血迹。
我看着掌柜颤抖的手指将染血的布条塞进银镯,突然想起那日谢恪扯我下马车时说的话:"若我回不来......"檐角铜铃骤响,十八骨竹伞撑开在血雨中。来人黑袍翻卷,腰间弯刀缠着褪色的红布条——正是父亲医馆的老伙计。
"小姐快走!"他声音嘶哑得辨认不出,"南疆人的追魂蛊要发作了......"我盯着他手臂狰狞的溃烂,想起幼时父亲曾说南疆有种蛊虫,以人心为食。老伙计突然倒地抽搐,嘴角渗出黑血——他咬破舌尖在掌心画了符咒。
后颈突然剧痛。我跌坐在地望着掌心发黑的月牙印,耳边响起谢恪的冷笑:"虞清疏,你果然是颗弃子。"他踩住我手腕,玄铁铠甲碾过染血的银镯,"南疆圣女就该用傀儡术操纵人心,何必装什么清高?"
雨点砸在青瓦上的声响里,我听见自己沙哑的笑声:"你要的密报,就在我舌底。"他忽然攥住我下颌,匕首抵住牙龈挑开染血的齿关。银镯里掉出半枚青铜钥匙时,他瞳孔骤缩:"这纹样......"
追兵破门声打断他的话。我趁机咬破舌尖,将染血的银针刺入他手腕旧伤。箭毒发作的剧痛让他踉跄后退,我趁机撞开雕花窗跃入雨幕。追魂蛊发作得快,喉咙里翻涌的热流逼出眼泪,雨中传来谢恪的暴喝:"清疏!"
我跌跌撞撞冲向运河码头,身后的喊杀声渐近。掌心忽然传来灼烧感——那支插在老伙计咽喉的银簪,在我翻滚时扎进掌心。剧痛让我清醒几分,摸到藏在靴筒里的火折子。
渡船靠岸的瞬间,我解开披风点燃。火舌卷着靛蓝衣角冲天而起时,运河水面倒影里突然出现谢恪的脸。他站在雨幕中,玄铁面具下的眼睛比往日更冷:"看来南疆人还没教你怎么当饵。"
我抹去嘴角血迹笑了。火光映着他眉间的疤痕,像雪地上凝固的血痕。追魂蛊发作的幻象里,我看见他父亲自焚时的烈焰,听见父亲临终前的呓语:"清疏,别信谢恪......"
"你早就知道父亲是自焚的,对不对?"我踉跄着往前一步,火光照亮他眼底翻涌的暗色。他沉默片刻,突然扯下面具——右脸那道新添的鞭痕狰狞可怖:"是,他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'清疏别去南疆'。"
火势蔓延到渡船桅杆。我望着他逆光的身影,突然想起三年前私奔那夜。他也是这样站在火光里,说若山河倾覆便效法梁祝化蝶。雨忽然变大,浇灭了部分火焰,也冲刷着他脸上的血迹。
"谢恪!"我扑向熊熊烈火。他在我快撞上横梁时拽住我后领,力道大得几乎要折断脖颈:"疯女人!蛊毒会让你心智全失!"我反手攥住他手腕,掌心银簪精准刺入他臂上旧伤——那是三年前我为他偷换金疮药时暗做的记号。
他痛哼一声松手。我纵身跃入翻腾的运河水中,江水灌入鼻腔时浮想起父亲医书上的朱批:追魂蛊遇真血方解。血水在碧波里晕开,像朵永不凋谢的曼陀罗。
再醒来时,我躺在南疆祭坛的寒玉床上。
玄铁锁链穿透琵琶骨的剧痛远不及心冷。祭坛四周的夜明珠映着南疆圣女狰狞的面具,铜铃声里我望见谢恪被绑在柱子上的身影。他左臂的旧伤绽开新肉,鲜血顺着石柱蜿蜒成血溪。
"醒了?"戴着青铜面具的声音从面具后传来,阴冷如毒蝎爬过脊背。祭坛中央的蛊虫盆腾起紫色烟雾,映出谢恪鬓角新添的白发。我想抬手触碰他,却发现脖颈被金铃锁链禁锢。
"放了他,蛊王。"我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,不知是追魂蛊作祟还是心冷。南疆圣女尖笑,摘下面具露出狰狞面容——竟是母亲旧日的贴身侍女!"小姐不记得了?您七岁那年落水,是她救您上岸......"
记忆如潮水涌来。七岁那年的雨夜,我在荷花池畔被推入水中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