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掉进退币口。他没捡。
他站在电话亭里,玻璃上映着外面的路灯,昏黄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。
他清楚自己刚才干了什么。
把龙爷的后路交给龙傲天去堵。
等于把自己这边所有人的命运拴在了一个养了十年仇的人身上。
龙傲天如果按约定去堵地道口,龙爷就跑不掉,这仗能赢。
龙傲天如果反水,或者根本不出现,龙爷从地道撤走,回头调集人马卷土重来,东城区就完了。
一百个人打两百个人,硬碰硬是送死。
必须有人从里面撕口子。
龙傲天是唯一的选择。
不是最好的选择。
是唯一的。
刘波推开电话亭的门走出来,寒风灌进领口,他缩了缩脖子,往回走。
走到游戏厅门口的时候,他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。
油漆。
瘦猴站在卷帘门前面,脸色铁青。
卷帘门上从顶到底淋了一层红漆,油漆还没干透,顺着铁皮的纹路往下淌,在地面上汇成一大摊。
路灯底下那个颜色太扎眼了,红得发黑。
旁边两个小弟一个拿拖把一个拿抹布,不知道从哪儿下手,站在那儿发愣。
“刚才的事。”瘦猴低声道,“一个人骑电动车过来,把一桶漆往门上一泼,掉头就跑。我们追了两条街没追上,巷子太多了。”
“报警吗?”
“不用。”
刘波走到卷帘门前面看了看。
红油漆泼得很均匀,不像是仓促间随手一泼的。
桶是事先开好口的,一提一甩,覆盖面刚好盖住整扇门。
干这活的人练过。
“擦干净。”
瘦猴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
刘波拍了拍他的胳膊,上楼了。
龙爷在敲山震虎。
也在告诉他:我知道你住哪儿,我的人随时能摸到你门口。你那些暗哨,那些巡逻的人,拦不住我。
大年二十六一早,刘波下了命令。
所有人取消一切外出,按照预定方案分组进入据点。
瘦猴带二十五个人守巷口。
那是主阵地,巷子两头各垒了半人高的障碍物,旧轮胎和砖头码在一起,铁皮桶装了半桶沙子压阵。
瘦猴把人分成三班,八小时一轮换。
叶青带二十个人钻进后街。
后街那条路窄,两面都是老居民楼,窗户探出来的晾衣杆挡了半边天。
叶青在三楼找了个空房间当指挥点,窗户正对着街口,视野够用。
叶凡领十五个人去了市场方向。那边空旷一些,但市场里面的摊位和铁棚子能藏人,叶凡把人散在各个角落里,远看跟普通摆摊的没区别。
剩下的人留在游戏厅做预备队。
每个据点都备了家伙。铁管、砍刀、两箱啤酒瓶。
叶青不知道从哪个渠道搞了几个土制***回来,铁罐子拳头大小,拧开盖子往人堆里一丢,方圆十米内什么都看不见。
刘波在办公室里把金丝软甲从衣柜里翻出来,抖开,对着灯看了一遍。
软甲的钢丝有几处磨损了,不过他都已经给维修好了,也会叮嘱瘦猴他们没事干都检查检查,毕竟这个可是保命的东西。
他把软甲贴身穿好,外面套上棉衣,扣子扣到最上面。
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