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候，天刚亮透。

    货场里已经热闹起来了，几辆大货车并排停着，装卸工们三三两两聚在仓库门口抽烟聊天。

    他换了工装，领了手套，走到昨天负责的那排货架前。

    带班的班长姓李，四十多岁，脸晒得黝黑，看见他来，随手扔过来一双手套。

    “今天这批货重，一个人搬不动，得两个人搭手。你跟老赵一组。”

    周曜点了点头，开始干活。

    一上午他一句话都没说。

    别人休息的时候他还在搬，别人喝水的时候他还在搬，别人蹲在墙根底下骂老板的时候他还在搬。

    老赵跟了他两个小时，累得直喘气，扶着腰在旁边歇了好几次，每次歇完了抬头一看，周曜还在那里搬，一个人扛着纸箱来来去去，后背的衣服已经湿透了，短发上全是汗。

    中午休息的时候，食堂的盒饭送到货场，一人一份，周曜端着盒饭坐在台阶上，吃得很快。

    老赵端着他的饭盒走过来，在旁边蹲下，咬了一口馒头，拿胳膊肘拐了他一下。

    “兄弟，你是不是欠了高利贷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