祥话。
李从麟站在祖宅门前,望着渐渐远去的队伍,眼眶泛红。
他已长大成人,身量拔高,眉目间有几分李正德的影子。只是此刻,那张俊逸的面庞上还带着几分未脱稚气。
「从麟。」
李丛龙的声音从远处传来。
「你不再是孩童,莫要作女儿态。
过两日,二哥请仙师为你测一测体内灵窍,也好教导你练气之法。」
李从麟连忙擦了擦眼角,应道:「是,二哥。」
名教之所以於各地设立分舵、分堂,主要就是搜寻可堪修行的灵窍子。
若有资质拔尖者,便直接收入门墙;中规中矩的平庸之辈,就放回族中自行修炼。
李丛龙骑在马上,心情复杂。
一方面,他希望李家能出麒麟儿,最好能够惊动名教仙师。
如此一来,至少保李家三十年安稳,无人敢欺。
另一方面,他也忧心忡忡。这些年行走坊市,听了太多关於名教的传闻。
听说名教诸修,皆服血气,采阴煞,行事做派极为凶恶。将从麟送过去,只怕九死一生——
「罢了,先测了灵窍再说。」
李丛龙摇了摇头,将杂念甩出脑海。
队伍行至山腰,李丛龙勒马驻足,目送花轿渐行渐远。
徐若望在马上回头,拱手道:「二兄留步,请回吧。」
李丛龙点了点头,沉声道:「照顾好她。」
「若望省得。」
花轿消失在山路尽头,喜乐声也渐渐远去。
李丛龙在马上坐了良久,直至再也看不见队伍的影子,这才调转马头,带着李从麟归家。
一晃又是八年。
落月湖银装素裹,皑皑雪白。
今岁冬来得早,刚入十一月,便连下了三场大雪。
湖水冰封,远山如黛,天地间一片苍茫。
青羊山上,松柏苍翠,顶着积雪,如琼枝玉树。
李家祖宅内,炭火烧得正旺,暖意融融。
「二哥!二哥!」
李从麟兴冲冲地踏进正厅,连气都来不及喘匀,便高声喊道:「徐家派人传来消息,说是采薇姐产下一对儿女!」
厅内,李丛龙正捧着一卷古书细看,闻言擡起头来。
年过五十的他,两鬓已微微霜白,面容却如青年一般。
这是修行甲木法带来的好处,生机巩固,气血不失,身轻体健,永葆青春。
只是他每每外出,也会刻意做出几分老态,免得引人疑心。
「好啊。」
李丛龙放下古书,露出一丝笑容:「采薇为徐家诞下子嗣,往後日子便能安稳些了。」
李从麟走近,压低声音道:「采薇姐姐还让身边人捎话。」
「哦?」
「她说,徐家在落月湖向西百里,发现一处资材地,想要与李家共分。」
李丛龙眉头微挑。
向西百里?
他沉吟片刻,忽然眸光一冷:「向西百里——邻着罗家所在的浮云山?」
「不错。」
李从麟点头,那张俊逸面庞早已褪去青涩,多了几分沉稳:「徐家此举,无疑想借我们李家试探罗家。」
他顿了顿,继续道:「若我们守得住那处资材地,便说明罗家外强中乾,底气不足。
若守不住,触怒了罗家,徐家也能把我们推出去,自己全身而退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