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> 他自光锐利如鹰隼,全然没了在矿洞石窟里的衰朽老态。
脚步向下轻轻一点,稳稳站定,没有扬起丝毫尘埃。
陈锦腰杆挺得笔直,如同一杆大枪,透着几分刺破穹苍的淩厉气势。
「恭喜公主瞒天过海,逃出苦牢山。」
陈锦双手抱拳,语气恭敬。
他与姚云早已商定,用假死之计骗过苦牢山的矿坑守卫。
为实施此计,陈锦拿出之前游历江湖所得的「伸腿瞪眼丸」。
此药名头古怪,效用却不凡,吞服下肚便会腹痛如绞,不出半刻钟就手脚僵硬,体内满是寒凉之意,与暴毙横死别无二致。
之後他又买通了收屍人,让其将姚云丢到这附近的乱葬岗,而非直接填埋下土。
「多亏陈公公传授我那门「龟息诀」,不然停屍三日,早就露馅了。」
姚云眼珠滴溜溜乱转,口中称谢,脸上露出真切的感激之色。
「公主殿下。」
陈锦话锋一转,眼神瞬间变得阴恻恻的,像猛兽盯着待宰的羔羊:「你此前说过,等离了苦牢山,便带老奴去寻指玄宝图。」
姚云心头一震,这老奴果然在打指玄宝图的主意!
她强笑道:「陈公公有所不知,母妃把宝图收藏得隐秘————」
陈锦哈哈大笑,中气十足道:「老奴如何不晓得,指玄宝图被娘娘放在御书房里,夹在一本常见的《道源经》之中。」
姚云如遭雷击,呆愣站在原地,怔怔望向判若两人的陈锦,好似不明白对方为何会知道。
「公主殿下冰雪聪明,何必再跟我装傻充愣。
这些天来,公主诵念祷告,祭献精血,老奴都看在眼里。」
陈锦怪笑两声,语气森然:「你一直提防着老奴,迫切想要请天外上神降落,甚至不惜以身为祭。
说什麽指玄宝图藏得隐秘,也只是稳住老奴的权宜之计。」
姚云踉跄後退,险些跌倒,似被吓到,楚楚可怜道:「陈公公误会了,我只是每每念及父皇母後身死,大业宗亲覆没,江山就此易主,便深恨黎阳————只要能报得血海大仇,我不惜这条残躯性命!」
陈锦目透寒光,并未靠近:「公主殿下还在惺惺作态,你身上有一暗器,暴雨梨花针,可杀通脉高手!
公主难道不好奇,老奴为何会知晓这些?
我多年隐姓埋名,甚至自宫做个阉人,一为指玄宝图,天下四大神功,皆出自传说之中的指玄观!
得此宝图,便有机会成为炼神宗师,天下无敌————」
姚云越听心越凉,如此隐秘,陈锦这条老狗居然一清二楚。
「公主殿下那个宝贝弟弟,与你一起逃出京城的小皇子,他不住老奴的十绝锁元针,全都招了。」
陈锦双目凶光爆绽,死死盯住姚云。
後者得知年仅十三的同胞弟弟,居然不是被吴长贵派兵追杀死在半路,神色有一瞬恍惚。
藉此机会,陈锦遽然运功,大袖张开如夜枭扑食。
两只鸡爪似的乾瘦手掌陡然探出,於电光石火间抓向姚云。
「贼子,还我胞弟命来!」
姚云激怒之下,使出暴雨梨花针,一蓬乌光缥缈如云当头罩落。
「哈哈!」
陈锦狂笑一声,如同奸计得逞,人在半空骤然折身,似金蝉脱壳,从那袭宽大黑袍顺利钻出。
噗噗噗!
暴雨梨花针悉数打在灌注内息的衣袍之上,只有少数击穿,却也危及不到陈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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