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做到胸中有数。」
姜异轻轻颔首,猫师言之有理,但如此重要之事,陆真君应该会提到才对。
毕竟,她可是道子经师。
「除非,早就做了安排?」
姜异正思忖着,阵灵常静倏然出现,恭敬立在下首:「坎峰陆真君有请道子。」
果然!
随着【聚窟洲】启开之日临近,陆真君自然要交待几句。
姜异抱起玄妙真人,轻巧揣在怀中。
旋即将身一纵,体躯如流火四散,飞掣出殿。
他这门《神火大遁》又有精进,从最开始的「万丈一线」,提升至「百里一线」。
一元之数的磅礴法力排荡开来,瞬息就已遁出长明天池!
未久,着灿金法衣的姜异便出现在坎水宫。
这是鸿水法会结束後,他首次拜见陆真君。
「道子此番扬名南北,争气得很。」
陆真君并未像以往那样,端坐等待。
姜异踏进坎水宫中,周遭倏然一变,好似挪移空间,来到众水交汇的江面。
脚下立足之地,也成一艘摇摇晃晃,随波逐流的乌篷船。
艄公在前撑持,他与陆真君并肩而立,好像赏景。
此刻斜阳夕照,江水浩荡,奔流不停。
两岸升起袅袅炊烟,依稀可见,隐隐约约还能听见人声与犬吠。
姜异只觉心神兀然静谧,如这人间烟火之景,纷呈杂念如冰释雪融。
他对陆真君打了个稽首:「皆仰赖诸多真传尽心尽力,方才获得大胜,夺来符诏。」
陆真君一袭素裳,袖带飘飘,观其身影与风姿,宛若皎然神女。
「莫要过分谦逊。如今宗内上下谁能不知,姜道子慧性绝伦,超拔脱俗。
练气境界就能演化五行,令太符宗真传心悦诚服,还让真君交口称赞————你可知广照净海真君说了什麽?」
姜异摇头,打从回宗归山,他便闭门不出,潜心参悟铸就道基之法。
此番鸿水法会,目睹一众筑基真传斗法显威。
亦让姜异受益匪浅,自觉在道术方面颇有长进。
「不逊————余神秀。」
陆真君说出那个名字,不由地顿了一顿,眼中浮现万般情绪。
好似落霞铺水,晚照描金,好不萧瑟。
可船头艄公摇动木桨,搅得粼粼波光破碎开来。
陆真君那一瞬恍惚复又归於宁静,柔柔启声:「这是极高的评价。初代【少阳】公然万古道慧第一,因其不循常理,常被冠以妖孽」之名。」
「真君谬赞,我如何能比【少阳】。」
姜异心无波澜,他与广照净海真君结下一段善缘,对方有意吹捧几句罢了。
余神秀何许人也?
能够在四座道统来回横跳,且成功求证金位!
这等惊世本事,姜异自叹不如。
他光是做先天宗道子,都有如履薄冰的深深之感。
「今次【聚窟洲】开,由先天宗牵头,太符宗也允了,浑沦宗向来不掺和。」
陆真君只提了一嘴,便错开话题:「道子筑基,须得过壳关,铸根基。
前者有子午火,不成问题;後者的话,却要求一机缘。」
姜异暗暗点头,道子最大好处,并非是可让诸多真传俯首,真君高看,表面唬人的名头。
大能为其筹划道途,令其少走弯路,畅行无碍。
这才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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