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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异挑了挑眉,原来也是位修「稳字诀」的前辈!
「这位徐真君比我胜出太多,常言道,人过留名,雁过留声,若说我是以稳」为主,该出手时就出手。
这位藏归辅命真君,怕是把苟」字诀修到了极致,竟是半分因果都不沾身。」
玄妙真人又思索片刻,补充道:「前主人曾无意间提过,说这位执掌坤峰,默默无闻的徐真君,看之不透,所图极大,搞不好涉及前古道统。」
姜异轻轻颔首,这等真君之中的老资历,必然非同寻常,卓荦不群,绝非他所能揣测得明白。
幸亏没有直接应下,万一踩进坑里,恐怕爬都爬不出来。
「深藏不露,又这般财大气粗————若能有他做护道人,的确是件美事。」
硕大厢车驶过长天,穿行坎峰,这两条螭裔天生就有驭水本领,顺畅越过浩浩汤汤的两重大阵。
「真君料定道子必会前来,特意遣我在此相迎。」
元初宫内曾打过照面的坎峰真传曲柳儿,笑吟吟立在坎峰主峰之下,瞧着已是等候许久。
「劳烦师姐带路。」
姜异抱着玄妙真人,迈步走下厢车。
「师姐合炼壬癸二水,所修的那道同御天覆水」,那日见了,着实惊艳,令我记忆尤深。」
姜异并未端着架子,神情和善。
陆真君是他的经师,某种程度上,坎峰便是他在先天宗立足的半个底蕴。
故而即便曲柳儿是八君後裔,姜异也愿意试着与她结交,稍加拉拢。
「道子说笑了,我那点微末伎俩,哪登得上大雅之堂。」
曲柳儿莲步轻移,走在前方引路。
她身着碧蓝道袍,腰束浅色丝绦,发挽双环髻,一支莹白玉簪斜插发间,周身萦绕着淡淡水意灵光,尽显清雅柔婉之态。
姜异紧随其後,拾级而上:「我也见过几位修水行水法的高修,与之坐而论道,触类旁通,悟得些许壬癸二水的奥旨精妙。
只是苦读道书所获,都不及亲眼见师姐演法来得深刻。」
姜异此言倒也不全是奉承,以曲柳儿的能耐,足在先天八峰真传中稳居前四之列。
「道子再夸下去,我就要抑不住自满之心了。」
曲柳儿语气略带嗔怪,平日这类夸赞她听得厌烦,可从姜异口中说出,反倒真挚恳切,让人心里受用。
「道子以火制火,降尾火虎的精妙手段,连离峰的封师兄拍案叫绝呢。」
曲柳儿刻意停步,等姜异与自己并肩同行,美眸余光扫过他的侧脸,暗自赞叹:「不愧是【少阳】新君。」
因拜在纯元存静真君门下,她自然知晓师尊与初代【少阳】之间有段纠葛。
据她所知,那位余真君在岁旦评美人榜上的批注是—
天颜白皙,莹然玉润,长眉过目,瞳如点漆,丹唇秀髭,翩然顾盼,瞻瞩非常,英姿秀发,成不世出者也。
曲柳儿细细打量,姜异虽不及初代【少阳】那般「郎独绝艳,世无其二」;
却也配得上「石韫玉而山辉,水怀珠而川媚」,眉宇间自有沉潜刚克之气。
姜异行至坎水宫前,与曲柳儿说了一声,从容迈步而入。
「此次考校,徐真君给了你上上之评,其他真传也无人不服,甚好。」
陆真君语调清脆,最後二字微微上扬,难掩褒扬之意。
「不负真君所望,没有堕了坎峰威名。」
姜异在对面坐下,随即把藏归辅命真君愿做他籍师的事一五一十道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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