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突然杀出的太符宗真传,让自己本该到手的“机缘”似乎要泡汤了。
“小姜,这次怕是要衰了。”
玄妙真人爬上姜异肩头,叹气道:
“早就该想到的,每逢南北斗剑之前,各种机缘满天乱飞,都是钓鱼的饵,打窝的料。
尤其太符宗和先天宗,这两家的老阴货本来就多……”
姜异与猫师交谈间,那座鹄山剧烈摇晃,迸发轰然大响,旋即生生拔地而起。
翠青交织的浩荡泉流横亘长空,将山峰牢牢裹住,水气激荡冲刷之下,岩层层层剥离、四分五裂,尚未坠地便化为飞灰。
“猫师,符离子这是要做什么?”
姜异稳住心思,并未过于慌乱,虽然陡生变数,可到底还未落到最糟糕的那步。
天书所示的每次机缘,大多都是一波三折,少有顺遂轻易。
“他要借【雷枢】之力,把【丰都】彻底轰开!”
玄妙真人与太符宗打交道不算少,由于某些原因辈分颇高,此刻无奈道:
“一座【鬼道】基业而已,怎么让符离子盯上了?他分明修壬水与癸水,瞎凑热闹!”
……
……
青冥高天,法楼悬空。
长眉道士步入其间,作为主人的楼真宵起身相迎,他刚刚收住行功,气机向外散发,脑后升起三色镜轮,法力浩瀚磅礴。
而符离子好似也被牵动一缕气机,身后轰隆作响,袖袍飘荡间,如天河倒悬、巨瀑垂落,裹挟着百川千脉的威势。
既似滔滔江潮奔涌,又若茫茫汪洋翻腾,只需泄出分毫,便足以撼动风云万象,震落周天星斗。
俨然是一位“水命圆满,功行深厚”的筑基上修!
“见过符离子师兄。”
楼真宵态度颇为客气,他在溟沧大泽素来以横行无忌、杀伐决断闻名,连三座上殿的长老都未必给面子。
但在太符宗十大真传里,除了对大师兄张元圣言听计从,便独独对这位符离子师兄没辙。
倒不是因为符离子修为多么高深,气魄多么雄浑,将来能争太符宗道子之位,让楼真宵折服钦佩,甘拜下风。
而是南瞻洲八宗所有真传弟子中,符师兄最为豪富,家底雄厚到能跟东胜洲的仙修相斗。
曾经以一句“东胜洲的穷鬼跑南瞻洲要饭来了”,气得仙道一位宗字头真传七窍生烟,道心蒙尘。
常言道,拿人手短,吃人嘴软。
别说太符宗的真传弟子了,即便那些威风八面的掌权长老,或多或少都受过符师兄恩惠。
谁敢不敬三分,不卖情面!
要知道,并非成了宗字头法脉的真传弟子,往后就高枕无忧。
诸多筑基级数的奇珍大药,穷搜一座洲陆也不见得寻觅到手。
要么自身游历阎浮浩土,积极响应机缘;要么便家世背景道承法脉过硬,依靠师长铺路费心谋划。
反正总有求得到符师兄这儿的时候。
“许久不见,楼师弟风采依旧。”
符离子生得奇古,面容是青年模样,发须却如雪般洁白,一对长眉垂至肩头。
他身披七霞元辰法衣,头戴如意莲花宝冠,一身光彩炫目绝伦,洞照太虚。
任何修士只要双眼未盲,皆能看出那份无边阔气!
楼真宵嘴角微微抽动,每次见到符离子师兄,他都觉得自己像个寒酸乞丐。
“师兄风采亦不减当年。”
符离子背着双手,慢悠悠踱步打量玲珑法楼,似乎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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