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到刺史府前。
沿途的护卫,对两人视若无睹—或者说,毫无所觉。
刺史府的大厅内。
作为一地长官的钱刺史,正卑躬屈膝的朝坐在主位上的一名中年人,汇报着什麽。
「上使大人,贵观分配下来的指标实在太重了————」
原本眯着眼、表现得不甚在意的石泽忽然察觉到了什麽,猛的睁开了眼。
正在汇报的钱刺史吓了一跳,连退数步,险些跌倒。
但石泽没有理会他,目光死死锁定着大门的方向:「何方鼠辈,出来!」
随着他声音的落下,原本空无一物的大厅门口,显现出五福道人和老道士的身影。
石泽的目光先是落在了老道士身上,他感受到了压力。
那是与他同境的半步宗师!
而後,他才看向五福道人。
而这一看,他心脏顿时一缩。
「宗师!」
虽然眼前这位面相年轻的宗师,面色苍白如纸,一副行将就木的模样。
但那种心惊肉跳、仿若蚂蚁仰望巨象的压迫感,却压得他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。
「这位————前辈————敢问,来汉中城何事?」
「在下师承福蚣观————」
石泽艰难地行礼开口道。
「咳咳咳。」五福道人剧烈咳嗽了几声,嘴角都溢出淡淡的鲜血:「不必多礼,贫道来自福蛇观,算起来,是你的师叔。」
「有急事找你师父相商,请他过来一趟。」
石泽这才注意到,两人身上的道袍,与自己身上的有许多相似点,心下对两人的身份信了几分。
「还请前辈稍等,此事,在下需得通报家师。」石泽拱手道。
不管两人是什麽身份,事关宗师,他也只能请观主亲自处理。
五福道人摆摆手,示意他随意。
石泽走出大厅外,只剩下钱刺史左看看、右看看,犹豫了下,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。
不多时。
一道长虹划破长空,伴随着大笑声:「我道是谁,原来是你这条老蛇,怎麽,不好好在你那蛇窝待着,跑来我这里找死了?」
虹光落到大厅门口,化为一身披黑褐色长袍的老头儿。
他脸庞清癯,眼线狭长,给人一种浓浓的阴冷感。
一条足有手臂粗的黑甲蜈蚣盘绕在他的肩头,触角晃动,那微微开阖的口器,还沾染着血色。
福蚣观观主石龙子面带讥笑之色,正要继续嘲讽,不过,当他的目光落到五福道人身上时,却是一凝。
他一眼就看出,五福道人的重伤与削弱,是真实无误的。
虽然死对头如此凄凉,让他很是爽快,但心里却难免一震。
「哦,老蛇,受伤了?受伤了不回你的蛇窝待着,跑到我这来作甚?」
五福道人无奈苦笑:「福蛇观,没了。」
「只剩下我与阿瓜两人。」
福蛇观,没了?
石龙子眼睛微缩,顾不得奚落老对头,连忙追问:「发生了什麽?你这老东西虽然人嫌狗憎,但实力多多少少,也能说得过去,怎会落到这副田地?」
五福道人的面色愈发苦涩,长叹口气:「一条过江猛龙。」
「压不住,就成了这样。」
「本以为隐忍多年,出世之後,能攫取好处,寻得突破之机,谁曾想————」
他摇摇头,看向石龙子:「如今,我们师徒两人无处可去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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