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的习惯,看着好像挺不见外,其实下手没轻没重很重,完全没有边界感,挺烦的。
这时眼看车到了南岗路,何序挥手示意停车,表示自己要下车办点事,就不一起回第一医院了。
大家面面相觑,兰成忍不住提醒道:“清明哥,咱这人赃并获抓住张泥鳅可是大功劳,一回去就能领赏的。”
“清明哥你的事要是不急,要不先等等,把钱领了再说呢?”
说着,他有意无意的瞟了一眼夏至,给何序一个眼神。
“你帮我领吧,”何序不在意对兰成的笑笑,“我这事是真着急,你们路上小心点,别出意外。”
夏至顿时瞟了兰成一眼。
小客车停了下来,何序和众人挥了挥手,下了车。
走了几步,背后传来夏至取笑兰成的声音:
“一口一个清明哥,他才高三!你比他大多了好么?”
“也真好意思叫!”
……
何序快步走向那家面包店——刚才他跟程烟晚说是半小时,其实这会已经快一个小时了。
他又迟到了。
街上的所有店铺都已经打烊,可何序远远就看见那家熄灯的面包店前,孤零零站着一个窈窕的高挑女孩。
那是程烟晚,他一眼就看得出——
这姑娘腿太长了,还特别的直,简直就是个养眼的天然路标。
迟到惯犯何序有些尴尬的走过去,挠着头,干笑着说出一句废话:
“一直在等哪?累不?”
程烟晚却打开校服的拉链,从怀里取出一袋子牛角包。
捏了捏纸袋,她有些抱歉的说:
“凉了,你将就吃。”
“凉了也好吃!”何序赶紧一脸抱歉接过来,胡乱塞进嘴里嚼了几口。
“嗯嗯,好吃!”
程烟晚笑了,两个人转过身,并肩往泥洼街方向慢慢走去。
月光如水,轻柔地洒在街道上,将他们的身影拉的好长。何序侧过头,看着程烟晚长长的睫毛,被月光洒上一层瑰丽的银边,柔美的让人心疼。
说实话,他刚才走过来这一路,想了好多借口。
我为什么非要你等,我怎么就被拖住又迟到了,我真的不是有意逗你的……
但见到程烟晚时,他忽然觉得也没有必要说了。
因为她根本没提,而是一直在盯着自己手中的面包。
她在意仿佛只有一个问题——
好吃吗?
何序都有些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了,他咬了一口甜甜的枫糖牛角包,含糊不清的问:
“你今早和我说,有个事要商量?”
“嗯。”程烟晚轻轻捋了一下鬓边的长发,“当时我有个事拿不准。”
“你知道我妈双腿瘫痪,但其实她的病并不是不能治,只要情况不再恶化,攒够足够的钱就可以。”
“但是最近,她的情况越来越差,腿也越来越僵,我感觉很难再拖下去了。”
“我们这条泥洼街上,有一个特别有本事的主事人,很会搭伙赚钱。”
“我们各家各户攒了钱,都喜欢交给他,他会集中到一起去别的地方放高利贷,赚了钱再把收益分给大家——我们管这个叫攒印子钱。”
“何序,这几年我攒了一些钱,都投到他的印子钱里去了,这种钱的收益是分周期发放的,并不是想取就能取的。”
“最近我妈的病越来越重,我手头又没钱,于是就去找这人商量,问能不能把先前投的取出来,好带我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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